会客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傅婉云呆呆地看着垃圾桶里被撕碎的照片，双手僵在半空中，微微发抖。
她似乎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只要她给一点点甜头，就会立刻凑上来的陆辞川，现在竟然连看都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辞川，我知道你在生气。”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找回往日的威严，但语气里的慌乱却怎么也藏不住。
“季晨的事情，我已经不管了。律所那边我也在做切割。”
“以后我保证，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想要的偏爱，我都给你。”
偏爱？
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我走到办公桌前，按下内线电话。
“保安，会客室有闲杂人等，请她出去。”
傅婉云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陆辞川！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绝吗？”
“做绝？”我冷笑一声，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傅婉云，你是不是以为，你在我心上捅了一刀，现在拿个创可贴来，我就要感激涕零？”
“你所谓的偏爱，不过是你失去掌控权后的不甘心罢了。”
保安推门进来，客气但强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傅婉云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我不懂的情绪，最终还是咬着牙转身离开了。
三天后，江城商界举办了一场顶级的慈善拍卖晚宴。
星光传媒作为主办方之一，我自然要出席。
我没想到傅婉云也会来。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套装，恢复了往日那副清冷禁欲的做派，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郁。
她身边没有带男伴，孤零零地站在角落里。
相比之下，我身边的女伴，是星光传媒的大小姐，江城出了名的风流贵女，贺姝。
贺姝是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她知道我需要一个挡箭牌，便十分配合地替我挡酒。
“陆总今天这身银灰色西装，真是把江城的名媛都迷倒了。”贺姝笑着打趣。
我举杯与她轻轻碰了一下，“贺总过奖了。”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以前从来不穿这么张扬的颜色。”
傅婉云不知什么时候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目光死死地盯着我身上的西服。
贺姝挑了挑眉，挡在我身前。
“这位是傅大律师吧？怎么，傅律师对男装也有研究？”
傅婉云没有理会贺姝，她的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直直地扎向我。
“陆辞川，你以为换个圈子，找个花心大少做靠山，就能抹杀我们过去三年的感情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
她嫉妒了。
那个曾经连正眼都不屑看我的女人，现在正因为我身边站着别的女人而嫉妒得发狂。
我从贺姝身后走出来，直视着傅婉云的眼睛，眼神里满是悲悯。
“傅婉云，你到底在破防什么？”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开你之后，应该过得穷困潦倒，每天以泪洗面，等你来施舍救赎？”
我轻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可惜啊，离开你，我才知道外面的空气有多新鲜。”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衣衫不整的季晨，不知道怎么混了进来。
他头发凌乱，衬衫满是褶皱，手里还拿着一份厚厚的起诉书。
“傅婉云！你个王八蛋！”
季晨崩溃地冲向傅婉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
“你凭什么不管我了！是你让我去抄袭的，你说只要能火怎么都行！”
“现在我被封号了，我要赔偿违约金，你就把我一脚踢开？”
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闪光灯此起彼伏。
傅婉云脸色铁青，用力甩开季晨的手。
“季晨，你疯了吗！保安！把这个疯子拉出去！”
季晨却像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缠着她，破口大骂。
“你当初为了帮我，连你男朋友外婆的遗物都不管，现在装什么清高！”
“你就是个伪君子！自私鬼！”
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场狗咬狗的闹剧，内心毫无波澜。
傅婉云在挣扎中，狼狈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祈求。
“辞川，哪怕看在三年的情分上，你非要赶尽杀绝？”
我端起手里的红酒，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情分？傅婉云，你在我这里，早就信用破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