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上的那场闹剧,成了压死傅婉云律所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本就因为季晨抄袭事件而持观望态度的客户,在看到傅婉云被当众揭穿伪善面目后,纷纷连夜发了解约函。
律所资金链断裂,几个合伙人也卷款跑路。
短短半个月,傅婉云从江城人人敬仰的商业精英,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
而我,在星光传媒的首席位置上越坐越稳,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江城入秋的第一场暴雨,下得毫无预兆。
我加完班,开着刚买的帕拉梅拉回到高档公寓的地下车库。
刚停好车,一个人影就从阴暗的柱子后面冲了出来,直直地扑在我的车前盖上。
我猛地踩下刹车,心脏狂跳。
隔着挡风玻璃和滂沱的大雨,我认出了那个人。
是傅婉云。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前,职业套装皱巴巴地黏在身上,像一条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我没有下车,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傅婉云走到驾驶座的窗边,用力地拍打着玻璃。
“辞川!你开开窗,求你,听我说几句话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破碎不堪。
我按下车窗,留了一道缝隙。
冰冷的雨水瞬间溅了进来。
“傅婉云,你在我楼下站了一整夜,苦肉计演给谁看?”我语气里没有一丝起伏。
傅婉云冻得嘴唇发紫,双手死死扒着车窗边缘,生怕我关上。
“辞川,我什么都没有了。”
她像个失去所有玩具的小孩,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律所破产了,乔茹她们也不理我了。我只有你了,你别不要我。”
她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塑料袋。
塑料袋被水泡得有些变形,里面装着一堆零碎的东西。
“你看,这是季晨以前留在我车上的腕带,这是他送我的香水,我都砸了,我都毁了!”
“我再也不见他了,我把他送进看守所了!是他诈骗,是他活该!”
“辞川,我证明给你看了,我心里只有你。”
看着她这副疯癫的模样,我只觉得无比荒谬。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认为我多问一句都是“不懂事”的女人,现在竟然为了向我表忠心,像个疯子一样毁掉别人的东西。
“傅婉云,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刺骨。
“你毁掉季晨的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就像你现在破产、落魄,我也不会有半分同情。”
傅婉云愣住了,雨水顺着她的睫毛流进眼睛里,她却连眨都不敢眨。
“可是可是你以前那么爱我啊。”她喃喃自语。
“你以前连我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的。”
“是啊。”我点了点头,承认得很坦然。
“我曾经很爱你,爱到可以放弃自尊,可以咽下所有的委屈。”
“可是傅婉云,是你亲手杀死了那个爱你的陆辞川。”
“在你摔碎我的手机拒绝合照的时候,在你把季晨的照片传满云空间的时候,在你用钱砸我外婆的遗物的时候。”
我看着她逐渐灰败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在的深情,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傅婉云双腿一软,竟然在大雨中直直地跪了下来。
她扒着车门,仰起头看着我,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
“辞川,我把命给你,你再看我一眼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
我面无表情地升起车窗。
车窗玻璃缓缓合上,将她的哀求彻底隔绝在外。
“你的命不值钱,别脏了我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