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P第一轮，南川果然没有犹豫。
顾淮序锁下了他的招牌打野。
现场瞬间爆发出欢呼。
解说声音拔高：“顾淮序拿到了成名英雄！这可是他胜率最高的英雄之一，北辰真的敢放？”
我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北辰辅助有些紧张：“Z教练，他前期入侵很凶。”
“我知道。”
我翻开战术本，指尖停在第一页。
“所以我们等他进来。”
游戏开始。
顾淮序的路线和我预判的一模一样。
二级，他没有去刷第二片野区，而是直接绕进北辰下半区。
以前我会提前提醒南川中辅靠过去，替他兜住这波风险。
可现在，我坐在北辰教练席。
三秒后，顾淮序踩进草丛。
北辰提前布好的眼位亮起。
中路先动，辅助卡住退路，打野从侧面包过来。
顾淮序交掉位移技能，没走掉。
一血。
全场哗然。
解说愣了一下：“顾淮序这波入侵被完全看穿了！北辰像是提前知道他会从这里进！”
我看着南川选手席。
顾淮序的脸色已经变了。
可这只是开始。
七分钟，他想强抓上路。
我太了解他了。
他每次前期劣势，都会急着用一次击杀把节奏打回来。
所以我让北辰上单故意压线，血量压到一个看似危险的位置。
顾淮序果然来了。
他从河道绕后，刚露头，裴砚礼已经从中路赶到。
反蹲。
顾淮序再次阵亡。
弹幕炸了。
“这不是操作问题，这是被读心了吧？”
“Z教练太狠了。”
“顾淮序所有习惯都被拆穿了。”
第一局十四分钟结束。
北辰推平南川水晶。
第一局结束后，南川休息室的门关得很重。
后台导播切到了休息室门口的远景，弹幕仍然刷得飞快。
“顾淮序脸色好难看。”
“他不会到现在还觉得是队友问题吧？”
“第一局完全被Z教练算死了，这怎么打？”
北辰这边没有人庆祝。
我把第一局的关键节点重新写在战术板上。
“他们下一局一定会变阵。”
上单问：“顾淮序会换英雄？”
“会。”
我圈出南川辅助位。
“但真正会乱的，不是他，是林若棠。”
北辰队员都看向我。
我没有解释太多，只把南川第二局可能选择的辅助英雄写下来。
“她第一局被打怕了，第二局一定会想选能开团、能证明存在感的英雄。顾淮序也会同意，因为他现在急着把输掉第一局的责任转出去。”
裴砚礼低声问：“转给林若棠？”
我点头。
“他不会承认自己被看穿，所以他需要一个更明显的失误点。”
这就是顾淮序。
赢的时候，所有决策都是他的直觉。
输的时候，所有风险都该有人替他承担。
以前那个人是我。
我会在赛后把他的冲动写成“团队沟通不足”，把他的贪心改成“战术执行偏差”，把他所有不愿面对的问题拆得足够温和，让他还能保住天才打野的骄傲。
可现在不会了。
我不会再替他遮掩。
南川休息室里很快传来争执声。
门隔着一层，听不清具体内容。
但没多久，林若棠出来了一趟。
她站在走廊尽头，低着头抹眼泪。
顾淮序没有跟出来。
只有南川经理匆匆递给她一瓶水，又把她劝了回去。
北辰辅助看了一眼，小声嘀咕：“她又哭了。”
我没有抬头。
“哭不能改变视野路线。”
辅助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出声。
我把笔帽扣上，声音冷静。
“第二局，抓她做眼。”
“她越想证明自己，就越会主动走出去。”
“那就让所有人看看，南川现在的辅助，究竟撑不撑得起顾淮序口中的新体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