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从他身边走过。
顾淮序在身后喊我：“温栀，你别后悔！你能赢我，只是因为你太了解我。等你遇上海城，你就知道真正的强队不是靠这些小聪明能赢的！”
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的未来，不需要他相信。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尖锐，狼狈，又带着一点熟悉的高高在上。
就像从前每一次争吵。
只要我沉默，他就会以为自己赢了。
只要我离开，他就会笃定我迟早会回头。
顾淮序从来不觉得自己真的会失去什么。
因为过去两年，我总是会回去。
他训练赛连败，我回去陪他复盘。
他输掉关键局摔鼠标，我回去替他收拾残局。
他在林若棠面前让我难堪，我也只是安静坐在角落，把下一场比赛的资料继续发给他。
我的退让太多了。
多到他以为，那是理所当然。
所以直到现在，他依旧不觉得自己错得彻底。
他只是输了一场比赛。
输给了他亲手推开的我。
可他心里仍然不服。
他觉得我赢，是因为我了解他。
他觉得北辰赢，是因为南川一时失误。
他觉得只要换一个更强的对手，我就会被打回原形。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
林若棠站在他旁边，声音带着哭腔：“淮序，别说了……” 顾淮序却像没听见。
他继续说：“温栀，你别把自己想得太厉害。你能研究我，是因为你跟了我两年。海城不一样，他们有职业青训背景，他们不会吃你这些小套路。”
小套路。
我忽然笑了。
到这一刻，他还是不肯承认战术也是实力。
不肯承认复盘、视野、节奏、心理预判，每一样都能决定胜负。
在他眼里，比赛永远只是选手在台上操作。
而我做过的一切，都只是藏在幕后、不能被拿到阳光下的辅助品。
裴砚礼侧头看我：“要回他吗？”
我摇头。
“不用。”
因为真正的回答，不该浪费在走廊里。
该放在下一场比赛。
放在更大的舞台。
放在所有质疑我的人面前。
我重新迈步。
这一次，没有半分停顿。
全国高校联赛总决赛，北辰对上海城大学。
海城有职业青训背景，队员个人能力比南川更强，教练组也更成熟。
赛前，几乎所有预测都说北辰止步于此。
“Z教练能赢南川，是因为她了解顾淮序。”
“海城可不会给她复仇剧本。”
“真正的硬实力面前，北辰撑不了多久。”
第一局，我们确实输了。
海城转线太快，中期压迫强得窒息。
北辰队员回到休息室时，脸色都不好。
我没有骂他们。
我把战术板翻过来，画出海城的三条转线。
“他们不是无懈可击。”
所有人抬头看我。
我点了点中路。
“每次他们压边路，中线都会空八秒。下一局，不跟他们抢边，抢中。”
第二局，北辰扳回。
第三局，我拿出一套所有人都没见过的强开阵容。
解说赛前还在质疑：“这阵容前期太难打了，Z教练是不是太冒险？”
十五分钟后，北辰用两波视野盲区开团，直接撕开海城防线。
比分二比一。
第四局，海城反扑。
双方打到决胜局。
最后一波团战前，裴砚礼在耳麦里说：“放他们进河道。”
辅助紧张地问：“真放？”
“放。”
海城以为自己抢到了视野，五个人压进龙坑。
可他们不知道，入口是我故意设计的。
裴砚礼绕后成功。
北辰正面反打。
团灭。
水晶爆炸的那一刻，北辰所有人都摘下耳机冲向我。
“Z教练！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
联赛冠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