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开口,沈流萤已经回过神来。
她猛地抬手捂住了嘴,眼眶迅速泛红,声音又急又委屈。
“我就说姐姐根本不是哑巴!可你们谁都不信我!”
她提裙快步走过来,站在萧景琰身侧,仰起脸看着他。
“王爷,姐姐从小就惯会扮可怜博疼爱。小时候她不说话,父亲就什么都紧着她先用。”
“如今嫁了人,她又故技重施,装哑装了好几年,惹得满府上下都心疼她。”
“现在看王爷对臣妾好了些,她装不下去了,就开始用苦肉计,先是装疯,又闹自伤,如今……”
这时身后又传来了一道叹息。
假冒的阿娘被丫鬟搀着走上来,满眼痛心地看着我,摇了摇头。
“筝儿啊……你怎的还执迷不悟?”
“娘从小怎么教你的?做人要坦荡,要知足。可你呢?”
她说着竟捂着心口,声音哽咽了几分。
“小时候你装哑,娘替你瞒着,想着你年纪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
“可你倒好,装了一辈子,装到了如今,连自己亲娘都不敢认了,你要娘拿你怎么办才好?”
她说着上前一步,攥住我的手,掌心温热,目光却冷得像蛇。
“流萤这孩子,从小就善良,满心满眼都是你这个姐姐,她从来没想过跟你争什么,你怎么就这么容不下她呢?”
她攥得很紧,指甲掐进我腕间,面上却是一副泪眼婆娑的慈母模样。
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配合沈流萤。
我苦笑,没再和她多费口舌。
“你若不是我娘,今天你必将在这群野狗的撕咬下,承受我娘亲所承受过的痛苦。”
话音刚落,花园深处便传来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几条先前还在啃食碎衣的野狗忽然抬起头,耳朵竖起,浑浊的眼珠齐刷刷转向了假娘亲。
“筝、筝儿,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假娘亲被吓到,她往后退了一步,裙摆踩进泥里,脚下一滑摔倒在泥里。
“筝儿,我真是你娘亲啊!你怎能为了争宠的手段连亲娘都不认呢?”
我嘴角勾起冷笑,身后的几条野狗已经猛地朝假娘亲扑了上去,死死咬住了她的后小腿。
她惊恐惨叫,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蜂拥而上。
咬声混着布料碎裂的声响,血花溅上青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傻了,半天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向前走了一步,蹲在假娘亲面前,看着他那张和我娘一模一样的脸,一字一句道。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清楚,你这张和我娘亲一模一样的脸到底是从哪来的?”
“若你再不将来龙去脉交代清楚,就等着葬身狗腹,尸骨无存!”
假娘亲浑身一颤,血混着泪糊了满脸,她挣扎着撑起上半身,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我说……我说!我不是你娘!我是假的!我是侧妃娘娘绸缎铺子里负责洒扫的妇人……”
“是侧妃娘娘说我与你娘身形相似,就让人……让人剥了你娘的脸皮,缝到了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