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到宿舍,刚收拾完行李,我腹部一坠,人痛的直不起腰。
同事忽然惊呼一声:
“桑榆,你流血了!”
我满脸冷汗,迷迷糊糊听完,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护士满脸惊险:
“还好,再来晚一点,孩子就保不住了,都三个月了,你也不注意点。”
我摸了摸肚子,换做前几天,我该欣喜若狂的。
可如今,却只剩下茫然。
下一刻,手机忽然响了一下,是孟桑宁更新了朋友圈。
是一张三个月的B超图。
似乎太过高兴,都忘了屏蔽我。
“真开心,诚诚有了小妹妹,我们的小家也终于完整。”
评论区里。
江渡宠溺地说:“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妈妈更是开心得溢于言表:“哎呦,我要做外婆了,宁宁快回家,妈给你煲汤。”
没有一个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我惨然一笑,在护士再次嘱咐保胎事项时,轻声道:
“谢谢你,但不用了,这个孩子,我不留。”
预约好下午的流产手术,我实在不喜欢病房的消毒水味,
去走廊透气。
却迎面碰上江渡扶着孟桑宁,柔声叮嘱:
“幸好今天觉得你脸色不对,带你来检查了。”
“不然到时候孩子没了,你伤心我也要心碎了。”
诚诚也满脸好奇地贴着孟桑宁的肚子。
下一刻兴奋的跳了起来:
“我要妹妹,她踢我了!”
可去年过年,我只是开玩笑问诚诚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
他就大发雷霆,把自己关在房间哭了一夜,哽咽地说:
“不要,我只要妈妈爱我一个!”
当时的江渡哭笑不得,把我们揽进怀里,笑着说;
“行,那爸爸也只爱你妈妈,也只爱你好不好?”
回忆还在,人却变了。
我没动,倒是江渡脸色变了,打量了我一眼。
他没注意我手腕的伤痕,也没注意我穿的也是病号服。
皱着眉,声音发冷:
“桑榆,我还没问你为什么故意刺激宁宁,你现在又跟过来?”
“我说了有机会给你解释,我也愿意彻底接纳你,你就这么等不得?”
等不得的是我吗?
难道不是他们到底爱的多深才能合起伙来演一出拙劣的戏。
还觉得我应该配合,就该当个傻子被耍的团团转?
我不想再费心思搭理,刚离开和孟桑宁擦肩而过的一瞬间。
她忽然脸色苍白捂着肚子,满脸是泪地看向我,不敢置信道:
“阿榆,你为什么要撞我肚子?”
“我说了我们都是有苦衷的,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皱眉,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股大力袭来。
诚诚红着眼将我狠狠一撞:
“人贩子坏妈妈,不许欺负我妈妈和小妹妹!”
那一下,我被撞下楼梯,下腹一阵抽搐的痛,让我几乎说不出话。
求生意识本能让我抬头求救,可江渡已经抱着孟桑宁离开。
而诚诚看到我一身血,吓得面色苍白。
却什么都不敢说,转身跑走了。
我扯了扯唇,苍白的脸露出一抹解脱的笑。
大概是心痛到麻木,我在听到流产结果时,已经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
独自在观察室休息一晚,我拎着行李走向机场。
江渡也发来的消息,语气急促:
“诚诚说你昨天摔了?你怎么样?”
“等我给宁宁煮完粥我就来接你去医院,等我。”
“阿榆,这次,我会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平静的扔掉手机卡,上了飞机。
不,江渡,我不想知道了。
假的结婚证不用补。
你们这群烂人烂心。
我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