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雄浑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炸响,震碎了所有人脆弱的认知。
全场鸦雀无声。
掉一根针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裴清辞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颤抖。
“秦爷?怎么可能”
“爸,您到底是什么人?”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震惊到失语的人。
我没有理会裴清辞,而是转头看向刚才叫嚣着要苏祈下跪的几个老股东。
“你们刚才说,要让谁下跪?”
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那几个老股东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董、董事长”
“我们不知道,我们是受了裴清辞的蛊惑啊!”
我缓缓走到裴清辞面前。
霍冰搬来一把黄花梨木太师椅,放在我身后。
我优雅地坐下。
“十年没插手江湖事,看来你们是真的以为,沈氏的江山,是靠你们几个敲键盘敲出来的。”
我指了指顾南嘉等人。
“介绍一下,这八位,是我当年在地下帝国时的合伙人。”
“也是小祈的八个干妈。”
林屿白吓得缩在桌子底下,连哭都不敢出声。
谢微澜浑身发抖,依然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爸不,秦爷。”
“就算您背景通天,但东欧的项目数据全在我们脑子里!”
“没有我们,沈氏立刻就会面临三十亿的违约!”
“只要您愿意原谅小白,我们立刻复工”
“三十亿?”
战红叶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谢微澜脸上。
“你那点破数据,老娘三天前就已经让黑客全盘破解了。”
“东欧那边的合作方,全是我战门底下的堂口。”
“你拿老娘的钱,来威胁我的大哥?”
谢微澜看着文件上熟悉的签名,彻底绝望了,颓然地跌坐在地。
贺星桐还在嘴硬。
“那又怎样!”
“我们在沈氏十年,掌握了无数商业机密。”
“你们敢动我们,我们就把机密全卖给对头公司!”
雷曼走上前,一巴掌抽在贺星桐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将贺星桐扇飞出去,撞在香槟塔上,碎玻璃扎了她一身。
“卖机密?”
雷曼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
“你问问现在全亚洲,有哪家公司敢收你们的破烂?”
我抬起手,制止了雷曼的下一步动作。
“裴清辞。”
我看着那个曾经最让我骄傲的养女。
“你不是说,不想做我们父子的提线木偶吗?”
“你不是要追求真爱,要独立吗?”
我站起身,环视全场。
“今天,我成全你。”
“从现在起,剥夺裴清辞、谢微澜、贺星桐在沈氏的所有股份。”
“冻结她们名下的所有银行卡、房产、信托基金。”
“收回我给她们的一切。”
我走到吓傻的林屿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只要能远远看着她就好,什么都不要吗?”
“那我就看看,没有了沈氏的光环,没有了豪车别墅,你们这份真爱,能撑几天。”
我牵起苏祈的手,转身向大门走去。
“顾南嘉,清场。”
“把这三只丧家之犬,连同那个男人,给我扔出海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