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上的风很大,将裴清辞等人的惨叫声撕扯得支离破碎。
她们连一件多余的行李都没能带走,就穿着那身高定西装,被保镖像扔垃圾一样扔上了回城的货船。
林屿白的白皮鞋在挣扎中掉了一只,白衬衫上沾满了甲板上的机油。
他哭着去拉裴清辞的手,却被裴清辞烦躁地甩开。
这一切,我都通过监控看得清清楚楚。
苏祈站在我身后,看着屏幕里的画面,眼神里不再有伤心,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干妈们说得对。”
苏祈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
“温室里养不出食人花。”
“我以前,太软弱了。”
我转过身,看着儿子。
“从今天起,沈氏集团总裁的位置,由你来坐。”
“八个干妈会轮流教你做事。”
“黑白两道的规矩,你都得学。”
苏祈没有退缩,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
“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机会。”
接下来的一个月,沈氏集团经历了一场大换血。
那几个跟着裴清辞逼宫的老股东,被我用雷霆手段查出了底朝天的烂账,全部送进了局子。
苏祈在顾南嘉等人的调教下,成长速度惊人。
他梳起了利落的发型,褪去了所有的柔弱。
在谈判桌上,他能微笑着把对手逼入绝境;在处理内部叛徒时,他能眼也不眨地签下开除并起诉的命令。
沈氏不仅没有因为三个养女的离开而垮掉,反而在八大家族的资源倾斜下,市值翻了一倍。
而另一边,那三个离开沈家的“天才少爷”,日子却过得异常精彩。
管家每天都会把她们的近况汇报给我。
她们回到市区后,原本想去以前常住的五星级酒店,却发现所有的信用卡都被冻结了。
以前那些称姐道妹的富二代朋友,一听说是秦爷发了话全面封杀,跑得比兔子还快。
没办法,她们只能拿着身上仅剩的一点现金,在城中村租了一间四十平米的地下室。
三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加上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林屿白,挤在阴暗潮湿的房间里。
矛盾,比我想象中爆发得更快。
第一周,裴清辞还试图端着大姐的架子,出去找工作。
但她投出去的简历石沉大海。
她去了一家以前的合作公司,想凭着以往的交情谋个副总的职位。
结果对方公司的老板,当年被她傲慢地打压过,直接让保安把她按在水坑里,狠狠羞辱了一番。
谢微澜想去夜场弹钢琴赚点生活费。
但她那双只弹过几百万古董钢琴的手,根本受不了客人的指指点点和调戏。
因为摔了客人的酒杯,她被打得鼻青脸肿,不仅一分钱没赚到,还倒赔了医药费。
最惨的是贺星桐。
她以前在商场上手段最阴毒,得罪的人最多。
现在失去了沈家的庇护,她连门都不敢出,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有人在踹地下室的铁门。
而林屿白,这个口口声声说“什么都不要,只要真爱”的男人。
在吃了半个月的泡面,看着自己因为潮湿而起红疹的皮肤后,终于装不下去了。
这天傍晚,监控录像传来了地下室里的画面。
谢微澜拿着一份刚买来的盒饭,小心翼翼地递给林屿白。
“小白,你今天胃口不好,我特意跑了两条街,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林屿白看了一眼那油腻腻的塑料盒,猛地一把打翻在地。
排骨滚落一地,沾满了灰尘。
“又是盒饭!”
“我跟着你们,就为了天天吃这种猪食吗?”
林屿白歇斯底里地大吼起来。
“裴清辞不是说她能东山再起吗?”
“她人在哪?”
“她连一块名表都买不起!”
谢微澜愣住了。
她看着满地的饭菜,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白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们现在落难,不都是为了你吗?”
“为了我?”
林屿白冷笑连连,脸上的清纯荡然无存。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们是为了证明自己比苏祈强!”
“现在好了,你们被扫地出门了,连累得我也得跟着你们住下水道!”
裴清辞刚好从外面推门进来,浑身湿透,手里拿着几张皱巴巴的招聘传单。
她听到了林屿白的话,整个人僵在原地。
“小白你说什么?”
裴清辞的声音发着抖。
那个在她面前永远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男孩,此刻正用最恶毒的眼神看着她。
“我说你们是废物!”
林屿白指着裴清辞的鼻子。
“我真是瞎了眼,当初就不该相信你们能斗得过沈家!”
“我明天就搬走,我受够你们这群穷光蛋了!”
说完,他不顾三人震惊的目光,摔门而去。
裴清辞站在原地,手里的传单散落一地。
她引以为傲的“真爱”,在她失去金钱和权力的那一刻,像泡沫一样碎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书房里,关掉了视频。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