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春的那天,我回了一趟城南的孤儿院。
十年前,我就是在这里,把那三个满眼野心的女孩带回了沈家。
如今,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孤儿院的院长换了新人,她恭敬地陪着我走在破旧的操场上。
“秦爷,您之前吩咐的,我们都已经办妥了。”
院长递上一份报告。
“谢微澜被判了七年,在里面因为脾气太冲,第一天就被人打断了右手。”
“她那双手,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更别说弹琴了。”
“贺星桐虽然抢救回来了,但肺部严重感染,每天只能靠着呼吸机苟延残喘。”
“医院那边按照您的指示,只给最基础的治疗,死不了,但也绝对活不好。”
我点点头,目光落在操场角落那个正在扫地的身影上。
是裴清辞。
她穿着打满补丁的清洁工制服,拿着一把大扫帚,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落叶。
她的一条腿在雪地里跪得太久,落下了严重的风湿,走起路来一瘸一拐。
那个曾经温润如玉、运筹帷幄的沈家大小姐。
那个口口声声要摆脱提线木偶命运、追求真爱的女人。
现在成了一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瘸子。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打扫这片她曾经最厌恶的泥沼。
只要她敢停下,孤儿院的保安就会用鞭子狠狠抽她。
这就是我给她安排的结局。
剥夺她所有的希望,让她在悔恨和劳作中,度过漫长而痛苦的余生。
我没有走过去,转身坐上了回程的专车。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车窗外闪过一块巨大的广告牌。
那是沈氏集团新落成的科技园剪彩仪式。
大屏幕上,苏祈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西装,站在一众商业大佬中间,笑得自信而耀眼。
他已经彻底掌控了沈家,成为了这片商业帝国真正的主人。
那八个干妈依然护在他左右,但她们看向他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初见时的庇护,而是平等的敬畏。
回到沈家大宅。
刚进门,就听到客厅里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
苏祈正坐在沙发上,逗弄着一只刚买来的布偶猫。
看到我回来,他立刻放下猫,跑过来挽住我的手臂。
“爸,您去哪了?”
“顾干妈她们刚才还嚷嚷着要找您打麻将呢。”
我伸手理了理他耳边的碎发。
“去处理了一点旧账。”
苏祈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处理干净了吗?”
“干干净净。”
我拍了拍他的手。
苏祈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一句关于那三个人的事。
对他来说,那三个人已经彻底从他的生命里被抹去了。
连一粒灰尘都不如。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社会新闻。
“近日,一男子因涉嫌诈骗多名富婆财产,被警方依法逮捕。”
“据悉,该男子双腿残疾,在抓捕过程中试图反抗”
屏幕上闪过林屿白那张憔悴扭曲的脸。
他被按在轮椅上,戴着手铐,嘴里还在绝望地喊着“阿辞救我”。
苏祈拿起遥控器,随手换了个频道。
是一档财经访谈节目。
主持人正在激动地介绍着沈氏集团的最新动向。
我靠在沙发上,端起一杯管家泡好的明前龙井。
茶香袅袅中,我看着窗外逐渐复苏的春景,轻轻舒了一口气。
我是不是太给她们脸了?
这个问题,我现在终于有了答案。
我给了她们脸,她们不要。
那我就把她们的脸,连同她们的骨头,一起踩进泥里。
这江湖的规矩,从来都没有变过。
犯我沈家者,必诛之。
而我的儿子,将在我为他扫清的王座上,安稳、强大地度过他的一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