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住进母亲的旧房子。
整理行李时,发现箱子里多了一台运动相机。
那是旅行时唐棠用来拍四人纪录片的,应该是收拾混乱时装错了。
我开机准备联系她,却看见一段没有剪辑的原始视频。
拍摄日期,是三年前。
画面里,唐棠靠在我们家阳台,脖子上戴着陈砚送的第一条项链。
陈砚从背后抱住她。
她小声问:“这样对知意是不是太残忍了?”
陈砚低头吻了吻她的头发。
“她不会发现。”
镜头晃了一下,露出拍摄者的半张脸。
那人正是贺川。
他平静地提醒:“可以抱,可以亲,到这里为止。别真上床,否则知意不会接受。”
唐棠笑着回头。
“她连你照顾她都能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陈砚照顾我?”
贺川说:“因为她以为那只是朋友之间互相帮忙。”
“那就让她继续这么以为。”
陈砚看向镜头。
“知意离不开我。只要我们不离婚,她最后会说服自己,这是四个人最好的相处方式。”
后面还有几十段视频。
他们一起挑项链,一起试躺酒店的床,一起商量如何用贺川对我的照顾抵消我的怀疑。
每当我对唐棠不满,贺川就会按照约定出现在我身边,送药、修灯、接我下班。
然后陈砚便可以理直气壮地反问:贺川也对你这么好,我计较过吗?
原来不是我敏感。
他们真的用另一个男人对我的“好”,兑换着陈砚对唐棠越界的资格。
最后一个文件,拍摄于结婚纪念日当天。
我离开包厢后,唐棠问:“这条项链会不会太明显?”
陈砚替她整理头发。
“她闹完就会回来。”
“这些年哪次不是?”
我把全部视频复制了三份。
一份交给律师,一份发给公司其他股东,一份留给自己。
三天后,陈砚公司的融资庆功宴如期举行。
大屏原本要播放唐棠剪辑的《我们四个人的十年》。
我提前联系酒店,替换了视频文件。
宴会开始前,陈砚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冷静够了吗?”
“今晚回来。唐棠已经答应向你道歉,贺川也在,我们把话说开。”
我看着宴会厅里并肩而立的三个人。
“好。”
“是该说开了。”
灯光暗下。
屏幕上没有出现四个人的青春合影。
陈砚抱住唐棠的画面,占满整面大屏。
紧接着,是贺川冷静的声音。
“可以抱,可以亲。别真上床。”
满堂宾客瞬间死寂。
陈砚猛地转头,在人群最后看见了我。
我举起手里的离婚协议。
“陈砚。”
“你们三个人商量了这么多年。”
“这一次,轮到我决定我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