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母亲身体恢复。
我用卖房所得开了一间小型家居工作室。
第一件产品,是一张只需要一个人就能轻松展开的餐桌。
设计师问我为什么不做四人桌。
我笑着说:“因为不是所有完整,都必须凑成四个人。”
开业当天,陈砚送来那台从未拆封的扫地机器人。
快递单备注:物归原主。
我让员工直接拒收。
傍晚,他还是来了。
陈砚站在工作室门外,比从前沉默许多。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想看看你。”
“现在看到了。”
他点点头,却没有走。
“今天是我们领证十一周年。”
“不是。”
我提醒他:“我们的婚姻已经结束了。”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贺川一个人坐在窗边。
更远处,唐棠发来一条公开动态,说自己完成了第一阶段治疗,准备重新工作。
四个人都在同一天想起过去。
却再也没有人提议一起过纪念日。
陈砚眼眶发红。
“如果没有那些视频,你是不是还会留在我身边?”
我想了想。
“也许会。”
“那时的我已经被你们训练得太久,会一次次怀疑是不是自己小气、敏感、不懂成年人的关系。”
“所以我很庆幸看见了。”
“不是视频毁了我们的婚姻。”
“视频只是让我终于看见,它早就只剩一个名字。”
我关上工作室的门。
玻璃倒影里,陈砚独自站在街灯下。
从前我们总说四个人是一家人。
后来他们三个人共同决定如何分配我的丈夫、朋友和生活。
现在,我终于不需要任何人替我安排该爱谁、该原谅谁、该和谁坐在同一张桌前。
我的人生只坐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