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调查结束后,贺川被解除财务职务。
他批准给唐棠工作室的顾问费被全部追回,个人股权也因赔偿被迫出售。
公司最后由新的管理团队接手。
十年创业,两个创始人以最难堪的方式同时离场。
贺川和唐棠也办理了离婚。
签字那天,唐棠问他:“这几年,你为什么宁愿把我推给陈砚,也不愿意陪我看一次医生?”
贺川沉默很久。
“我害怕。”
“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发作时,我觉得不管怎么做都会错。陈砚能安抚你,我就告诉自己,这样对所有人最好。”
“后来只要有人替我承担,我就可以继续当一个理性、体面的丈夫。”
唐棠笑了一声。
“那你爱过谁?”
“我不知道。”
他最爱的是不被任何情绪拖累的自己。
唐棠离开这座城市,正式接受治疗。
临走前,她给我发了一封道歉邮件。
她承认最初的惊恐发作是真的,后来有几次却是装的。
因为只要呼吸急促、手指发抖,陈砚就会立刻越过我奔向她。
她说,那种被选择的感觉会上瘾。
我没有回复。
理解她为什么伤害我,不代表我必须原谅。
陈砚最终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房子出售后,我拿回母亲支付的首付和应得财产。
离婚证拿到手,他递给我一个首饰盒。
里面是同款粉钻项链。
“你当初发给我的那一条,我找了很久。”
我没有接。
“陈砚,我想要它的时候,是因为以为丈夫会记得我的喜欢。”
“现在它只是一块石头。”
他握着盒子的手慢慢垂下去。
“知意,这十年就没有一点值得留下吗?”
“有。”
“所以我只结束婚姻,没有否定曾经的自己。”
“但值得记住,不等于值得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