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盛世资本大厦的一楼大厅。
外面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我刚从专用电梯走出来,一个浑身湿透的黑影就冲破了保安的防线,猛地扑倒在我面前。
“行舟!行舟你听我解释!”
是沈南星。
她穿着皱巴巴的职业装,头发被雨水粘在额头上,眼底的红血丝密集得像是一张破碎的网。
曾经那个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完美仪态的女人,此刻像一条丧家之犬。
她死死拽住我大衣的下摆。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在骗我!我发誓,我从来没有碰过他!”
“我已经把他送进去了!他涉嫌商业诈骗,那个女助理我也找人废了她的一条腿。”
沈南星仰起头,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看起来无比凄惨。
“行舟,我把家里收拾干净了。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我们回到从前,我马上和你结婚!”
我低头看着她,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放手。”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旁边的保镖立刻上前,强行掰开沈南星的手指,将她按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行舟,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南星挣扎着,声音嘶哑。
“当年那场车祸,是你拼了命把我推开的!你说过你最爱我,你说过为了我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怎么可能忍心看我破产?怎么可能忍心毁了我!”
我听着她自欺欺人的控诉,忍不住笑出了声。
我缓缓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沈南星,你真的以为,当年我推开你,是因为爱你?”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是顾家的继承人。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在遇到危险时,身体的本能反应就是推开身边任何一个无辜的人。”
我看着她渐渐失去血色的脸,轻声粉碎了她最后的骄傲。
“别说是你,当时就算站在我身边的是一条狗,我也会把它推开。”
“你以为你有多特别?”
沈南星的瞳孔剧烈收缩,她拼命摇头。
“不你在骗我。你只是还在生气。”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用天鹅绒包裹的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极其老旧的银色素圈戒指。
这是我二十岁生日时,她用兼职赚的第一个月工资给我买的。
她一直留着,当做我们爱情的信物。
“你看,我一直贴身带着它。行舟,这是我们的开始啊。”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戒指举到我面前。
我站起身,定制皮鞋的鞋底准确无误地踩在那枚银色戒指上。
轻微的金属变形声在空旷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沈南星,这七年,我不过是想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我脚下用力,将那枚代表着她所有虚伪深情的戒指,狠狠碾进大理石的缝隙里。
“你只不过是我在这个游戏里,随手挑选的一个配角。”
“现在,游戏结束了。”
沈南星眼眶猩红,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
她拼命想要去捡那枚被踩扁的戒指,却被保镖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我转过身,走向等在门口的黑色迈巴赫。
“行舟!你别走!你不能这么绝情!”
她在我身后撕心裂肺地喊着。
助理替我撑开伞,拉开车门。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脏了的东西,就算洗干净了,也带着腥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