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资本正式宣布全资收购沈南星的公司。
收购案的负责人,是我。
半个月后,沈南星在破产清算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公司没了,金沙湾的别墅被银行强制收回拍卖,她名下所有的账户都被冻结。
她背负了近三千万的个人债务。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试图用施舍的态度给我安排人生的沈总,彻底跌入了泥潭。
我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看着桌上那份刚刚送来的资产交割书。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保安队长走进来,神色有些复杂。
“顾总,沈南星又来了。她在楼下雨地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高烧快四十度了,死活不肯走。”
“她说只要能见您一面,让她去死都可以。”
我转过老板椅,看着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
“让她上来。”
十分钟后,沈南星被两个保安架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瘦脱了相,颧骨高高突起,原本剪裁得体的职业装现在挂在身上像个破布口袋。
她无力地跪倒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发出破风箱般的拉锯声。
“行舟”
她抬起头,那双曾经总是带着算计和伪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空洞和绝望。
“我把最后一点股份都转到你名下了。这是我唯一能给你的东西。”
她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份被雨水洇湿的股权转让书。
她试图用这种自毁式的赎罪,来换取我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觉得,我缺你这百分之零点一的破产股份吗?”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直接扔在了她的脸上。
文件散落一地。
那是半年前,她让法务起草的一份【婚前财产协议】。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如果结婚,我只能拿到生活费,她的核心资产全部归她个人所有。
甚至里面还有一条附加条款:如果我身体无法康复,她有权终止婚约关系。
“当初你高高在上地施舍我,用所谓的‘爱’把我困在那个小公寓里,替你当免费的保姆和公关。”
我一脚踩在那份协议上。
“现在,你一无所有了,就来跟我装深情?”
沈南星看着地上的协议,仿佛被人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终于明白,她引以为傲的算计,在绝对的资本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起来。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了。我怕你太优秀,怕我掌控不了你。苏慕白出现的时候,他的卑微让我觉得安全。”
“我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耳光,声音清脆响亮。
我冷冷地看着她自虐。
没有心疼,没有愤怒,甚至连一丝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只有深深的厌倦。
“苏慕白在看守所里疯了。”
我打断了她的动作,平静地陈述事实。
“他每天对着墙壁磕头,说自己是沈家姑爷,要开跑车。”
沈南星的手僵在半空。
“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