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韩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他指着陈医生,大声叫嚷。
“你是不是收了这小子的黑钱?这种满嘴跑火车的野小子懂什么脱敏疗法?”
“他连大学都没考上,他懂个屁的心理学!”
陈医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韩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
“我的专业素养不容你如此侮辱。如果你对我的诊断有疑问,可以随时去医学会投诉。”
说完,陈医生收拾好文件,对着韩振邦冷淡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韩家。
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韩锋还想骂骂咧咧。
“够了!”
韩振邦突然发出一声疲惫至极的低吼。
他揉着剧痛的太阳穴,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他最疼爱的儿子,不是被我害的,而是被他那自以为是的“保护”推向了深渊。
而把他儿子拉回来的,偏偏是他最看不上的、当成下人一样使唤的我。
这种巨大的认知落差和心理冲击,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
我懒得看他们一家人如丧考妣的脸色。
我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你去哪儿?”
苏琴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拦住我。
“去拿我的行李。”
我语气平淡。
“陈医生也证明了我的清白。韩叔叔刚才说过,只要证明我没撒谎,我就可以走了。”
“不行!”
韩振邦和韩初尘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不同的是,韩初尘是带着一丝哽咽,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而韩振邦,则是直接站了起来,大步走到我面前。
他看着我,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傲慢和厌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掩饰不住的慌乱。
“你不能走。”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竟然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许铮,以前是叔叔错怪你了。”
“叔叔给你道歉。”
韩振邦这番话,让旁边的韩锋和苏琴都惊呆了。
一向高高在上的韩家家主,居然低头给一个继子道歉。
“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韩振邦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钱,房子,甚至是送你出国留学,我都可以满足你。”
“只要你留下来,继续陪着初尘。”
他太清楚了。
初尘现在的精神状态就像走钢丝,而我是唯一能稳住那根钢丝的人。
如果我走了,初尘很可能会再次跌入深渊,甚至比以前更糟。
我看着韩振邦那张写满利益算计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反胃。
“韩叔叔,您是不是觉得,只要有钱,什么都能买得到?”
我抽出被他挡住的手臂。
“您可以买到名贵的红酒,买到心理专家的诊断,但您买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我在你们家当了四年的免费长工。”
“我饿肚子的时候您没看到,我被打压的时候您装聋作哑。”
“现在发现我有利用价值了,就想用几个钱把我圈起来继续给您儿子当药引子?”
我扯开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笔买卖,我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