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字字句句像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在韩振邦的痛处。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发抖,却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他习惯了用金钱和权力摆平一切,却没想到在我的油盐不进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你别给脸不要脸!”
韩锋终于按捺不住,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我大哥能低头给你道歉,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你真以为你是个什么救世主了?离开我们韩家,你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现在走出这个门,马上就会饿死在街头!”
我转头看着韩锋那张因为嫉妒和不甘而极度丑陋的脸。
“叔叔,您放心。”
我语气极其平和,仿佛在聊今天的天气。
“就算我饿死在街头,要饭要到您门口,我也绝不多看您一眼。”
“哦,对了。”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被踩扁的破口哨,在韩锋面前晃了晃。
“这块废铁我会一直留着。”
“等哪天韩家破产了,您要是去菜市场捡烂菜叶子,我一定会吹着这破口哨给您助兴。”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韩锋气得两眼翻白,捂着胸口直喘粗气,差点当场晕过去。
我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回那个狭窄阴暗的保姆房。
我的东西很少。
除了几套洗得发白的衣服,就是一些旧书,一个破旧的帆布包就装满了。
当我提着包走回客厅时。
苏琴正跪在地上,抱着韩振邦的大腿痛哭流涕。
“振邦,你帮我劝劝他吧!他走了我可怎么活啊!”
她看到我出来,立刻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腿。
“小铮,妈求你了,你别走!”
“你留在家里,以后妈什么都听你的!”
“你想吃什么妈就给你做什么,你不洗碗也不拖地了,好不好?”
我低头看着苏琴。
这个女人,一辈子都在为了依附男人而活。
她以为我离开韩家,就是断了她在这个家里的后路。
她永远都在为了自己的安稳,把我当成筹码。
“妈。”
我最后一次这样叫她。
“你不是舍不得我,你是舍不得韩家太太这个头衔。”
我用力拨开她的手,退后一步。
“你愿意跪着求安稳,那是你的选择。”
“但我许铮,生来就是站着的。”
就在我转身准备推开大门的时候。
一直沉默的韩初尘突然冲了过来。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哭泣。
他那张苍白清秀的脸上,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帆布包。
然后转过头,看着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
“他走,我也走。”
沙哑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惊雷一样劈在韩家人的头顶。
韩振邦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初尘!你疯了!你要跟着他去受苦吗?”
韩初尘没有理他。
他转过身,红肿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
“哥哥,我不想当玻璃娃娃了。”
“你带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