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白,你长本事了是吧?一晚上不接电话!”
第二天清晨,我刚洗漱完,就收到了沈清辞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里有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我坐在酒店的单人沙发上,点开了另一条语音。
“你再不接电话,以后就永远别接了。”
语气里满是气急败坏的烦躁。
我没有回复,打开了手机里的智能家居app。
这个软件关联了家里的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和客厅的几个监控探头。
当初装监控,是为了看护沈清辞养的那只布偶猫。
后来猫病死了,监控也就一直开着没关。
我点开客厅的实时画面。
画面加载了两秒,变得清晰。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
宋南星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岛台前,手里拿着一把小勺,正在搅动玻璃碗里的燕麦粥。
他身上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
那是我上个月刚买的,剪了吊牌还没舍得穿。
他穿在身上,领口微敞,显得身形颀长清瘦。
沈清辞从卫生间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向厨房。
“清辞姐,早饭好啦。”
宋南星转过身,笑盈盈地端着碗。
“屿白哥的这件睡衣穿着真舒服,丝滑丝滑的,我昨晚实在没带换洗衣服,就从他衣柜里找了一件,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他微微偏着头,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沈清辞拉开餐椅坐下,看都没看他身上的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他有那么多,你喜欢就拿去穿。”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等会吃完,我先送你回公司。”
“那屿白哥那边”
“别提他。”
沈清辞皱起眉头,把勺子扔在碗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惯的毛病,这次绝对不能去哄他,看他能端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屏幕里两人对坐吃早餐的画面,胃部一阵痉挛。
我的睡衣,我的厨房,我的女朋友。
宋南星用着极其自然的方式,一点点侵占着属于我的领地。
而沈清辞,是那个亲自为他开门放行的保安。
她不在乎我的隐私被侵犯,不在乎我的东西被随意支配。
因为在她眼里,我的一切都是可以妥协和让步的。
包括我这个人。
我退出实时监控画面。
点开了app的设备管理页面。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解绑扫地机器人。
解绑空气净化器。
解绑智能门锁。
最后,我点开了监控探头的设置。
在点击“恢复出厂设置并解绑账号”之前,我截了一张图。
画面里,宋南星正穿着我的睡衣,笑着给沈清辞递纸巾。
截图保存。
然后,一键清空了所有设备权限。
这个家,以后不管是漏水、进贼,还是智能设备瘫痪,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了。
我把手机扔在床上,拖过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拉开拉链。
把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倒在了地毯上。
那只花了我半年奖金买的机械女表,连同包装盒一起,被我扔进了酒店的垃圾桶。
那一摞写满道歉和承诺的信纸,被我撕成碎片,冲进了马桶。
最后,我捡起那个装着对戒的丝绒盒子。
打开看了一眼。
银色的戒圈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我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寒风呼啸着灌进来。
我扬起手,将那两枚戒指直接扔进了楼下白茫茫的雪地里。
落地的瞬间,连一丝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就像我这五年来的付出一样,石沉大海,激不起半点水花。
做完这一切,我重新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物装进箱子。
拉好拉链。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早上七点半。
距离我的航班起飞,还有两个半小时。
我推开门,走到走廊里。
手机在这时疯狂地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沈清辞”三个字。
我按下了接听键。
“顾屿白,家里的密码锁怎么打不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