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白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清辞姐吧。”
下班后,我在公寓楼下的地下车库被宋南星堵住了。
他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了我的住址,像只阴魂不散的幽灵一样站在我的车前。
没有了沈清辞在场,他脸上的楚楚可怜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切的算计。
“让开。”
我按下车钥匙,车灯闪烁了两下。
“顾屿白,你到底在装什么清高?”
宋南星见我完全不理他,终于撕破了伪装,声音变得尖锐起来。
“你以为清辞姐是真的爱你吗?她不过是习惯了你像个男保姆一样伺候她!你现在走了,她只是觉得生活不方便了而已!”
他踩着皮鞋走近两步,下巴微微抬起。
“你走了这三个月,她喝醉了叫的都是我的名字,她公司遇到危机,也是我陪着她熬夜改方案,你以为你那个破手机里的几条录音就能彻底扳倒我?”
“她现在是生我的气,但只要我多哄哄她,她迟早会回心转意的,毕竟,我们之间有十几年的情分,你算什么?”
他像一只正在拼命鼓起羽毛宣示主权的公鸡。
滑稽,且可悲。
我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说完了吗?”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在他面前晃了晃。
“其实我走的时候,除了那个备用手机,还在客厅的沙发底下留了一个微型监听器。”
宋南星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天你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给你的朋友打电话,说等我彻底滚蛋了,你就要把我的那些手表和名牌衣服全都卖掉折现。”
我欣赏着他逐渐扭曲的表情。
“还有你跟那个叫‘苏曼’的女模特的聊天记录,我也顺手备份了一份发到了你的邮箱里,你猜,如果沈清辞知道,她心心念念的清纯竹马,私底下玩得这么花,她会是什么反应?”
“你诈我!”
宋南星猛地扑过来想要抢我手里的录音笔。
我侧身躲开,他因为用力过猛,脚下打滑,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宋南星,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只有你最聪明?”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费尽心机抢走的那个女人,在我眼里,连个回收站里的垃圾都不如。”
“你喜欢的垃圾,我已经扔了,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不远处的承重墙后传来。
沈清辞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提着一个恒温保温桶,那是以前我最喜欢的一家广式靓汤的外卖包装。
此刻,那个保温桶在她的手里微微发抖。
她的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灰败。
显然,她听到了宋南星刚才的那番话,也听到了我关于“苏曼”的底牌。
“清辞姐”
宋南星看到沈清辞,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试图去抓她的衣摆。
“你听我解释,不是他说的那样,是他故意激怒我”
沈清辞一脚踢开了他的手。
力道之大,让宋南星直接在地上滚了半圈,发出一声惨叫。
她看都没看地上的宋南星一眼,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屈辱和不可置信。
“你你早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早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故意留着那个手机,故意装作不知道,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她居然还在试图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掩盖她自己愚蠢至极的识人不清。
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
按下车窗,冷冷地看着她。
“是你自己选择闭上眼睛,怪别人没提醒你前面有坑?”
我启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你听见了吗?这就是你拼命维护的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