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白,我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
沈清辞双手撑在我的车窗上,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她的眼睛红得像要滴出血来,死死地盯着我。
“我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他还是小时候那个胆小怕事的弟弟,如果我早知道他背着我做这些事,我绝对不会”
“绝对不会什么?”
我冷冷地打断她,目光落在被她弄脏的车窗玻璃上。
“绝对不会在纪念日丢下我?绝对不会把我的东西送给他?绝对不会为了他一次次指责我无理取闹?”
沈清辞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代表你没有伤害我。”
我将车窗缓缓升起。
“松手,或者我叫保安。”
她像触电般松开了手,整个人摇晃了一下,后退了两步。
车窗彻底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我踩下油门,将那两个狼狈的人影远远甩在后视镜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清辞像个幽灵一样,每天准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她不吵不闹,只是固执地站在马路对面。
手里有时拿着我以前最爱喝的那家豆浆,有时捧着一大束桔梗花。
她试图用这种最廉价的苦肉计,唤起我仅存的怜悯。
就好像只要她站在那里淋几场雨,挨几天饿,我就能忘掉那五年的冷暴力。
太天真了。
“顾总,那个沈女士又来了。”
前台陆鸣端着咖啡走进来,指了指窗外。
“今天还带了好多份高级餐厅的外卖,说是给整个部门的人加餐。”
“原样退回去。”
我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电脑上的数据。
“告诉她,如果再往公司送这些垃圾,我会直接申请禁制令。”
陆鸣吐了吐舌头,转身出去了。
没过几分钟,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沈清辞曾经的合伙人,也是我的大学同学,陈墨。
“屿白,清辞的公司快撑不住了。”
陈墨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和焦灼。
“怎么,宋南星把她的核心数据卖了?”我淡淡地反问。
“比那更糟。”
陈墨叹了口气。
“你走之后,清辞的状态一直不对,后来又爆出宋南星的丑闻,她强行把宋南星开除,宋南星一气之下,把公司几个正在接触的大客户资料全都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但这还不是最致命的,最致命的是,原本一直是你对接的那个海外投资项目,因为你突然离职,对方以我们团队核心成员变动为由,撤资了。”
我握着鼠标的手微微一顿。
那个海外项目,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一个人扛下了所有的尽职调查和谈判才拿下来的。
沈清辞一直以为那是她个人魅力的功劳,甚至在庆功宴上,把第一杯酒敬给了帮她买醒酒药的宋南星。
“她现在资金链断裂,银行催款,投资人逼宫,她已经把自己名下的两套房子都抵押了,还是补不上窟窿。”
陈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祈求。
“屿白,我知道她混蛋,但她毕竟是”
“陈墨。”
我冷冷地打断她。
“我离职交接手续办得清清楚楚,项目的后续进展与我无关。”
“可是清辞她说,只要你肯回来帮她跟那个海外投资人说句话,她什么条件都答应你。”
陈墨顿了顿,“她现在就跪在我办公室里,求我给你打这个电话。”
我脑海中浮现出沈清辞那个永远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女人,此刻跪在别人面前的画面。
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哀。
“你转告她。”
我关掉电脑屏幕。
“沈清辞,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