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全部的资产转移协议，只要你肯回来。”
两天后的一个傍晚，沈清辞堵在了我公寓的门口。
她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眶深陷，原本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现在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像个行将就木的病人。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颤抖着递到我面前。
“房子、车子、公司剩下的股权，全都在这里，都已经签好字了，只要你点个头，这些全都是你的。”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我的眼睛，声音卑微到了泥土里。
“屿白，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我不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帮我这一次只要你帮我度过这次危机，我马上消失，再也不来烦你。”
我看着那个被捏得皱巴巴的纸袋，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沈清辞，你是不是觉得，钱能买回一切？”
我没有接那个纸袋，冷冷地看着她。
“五年前，你一无所有的时候，我陪着你吃泡面、挤地铁，我图过你一分钱吗？”
“现在你拿着这些快要破产的烂摊子来跟我做交易，你到底是在求我，还是在侮辱我？”
沈清辞猛地抬起头，眼里写满了绝望。
“不是的！我没有侮辱你！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了！”
她突然像个崩溃的孩子一样捂住脸，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宋南星那个疯子把我的底牌都掀光了他到处造谣我，客户全跑了我妈因为这件事气得心脏病发作进了医院”
“屿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前是个混蛋，我瞎了眼才会为了他冷落你”
她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膝盖磕在公寓走廊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求求你，屿白，你帮我给那个投资人打个电话吧，哪怕只是发封邮件我求你了！”
我看着地上那个哭得涕泗横流的女人。
当初那个因为我没给她倒好热水就冷着脸教训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沈清辞，死在了五周年的那个雪夜里。
现在的她，只是一条被逼到绝境的丧家之犬。
“沈女士，我想您找错人了。”
一个清冷悦耳的女声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我转过头。
叶南栀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印着私人厨师logo的恒温箱，正迈着从容的步子走过来。
她是那家海外投资机构的亚太区执行总裁。
也是我现在的直属上司。
更是这三个月来，每天变着法子给我送下午茶、知道我咖啡只加半块方糖的女人。
叶南栀走到我身边，自然地将恒温箱递到我左手，然后伸出右手，轻轻揽住了我的肩膀。
一个极具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
“顾总现在是我的核心团队成员，他的工作职责里，不包括为前女友的破产公司擦屁股。”
叶南栀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清辞，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沈清辞呆滞地抬起头，目光在我和叶南栀之间来回穿梭。
她的嘴唇哆嗦着，视线最终落在了叶南栀揽着我肩膀的那只手上。
“你你们”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腿麻，再次跌坐在地上。
“屿白她就是你拒绝我的原因？你为了她，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了？”
她眼里的悔恨渐渐变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嫉妒。
我连解释的欲望都没有。
“南栀，我们进去吧，汤快凉了。”
我转过身，拿出钥匙开门。
沈清辞在身后发出一声类似野兽被逼入绝境的哀嚎。
“顾屿白！你不能这么对我！”
叶南栀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现在，不想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