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头刚掀开，谢临川便命人砸开我的嫁妆箱，母亲的遗物散落一地。
他扣住我的手腕：“明珠刚拜堂，小侯爷便昏了，你手里一定有救命的东西，交出来！”
我没有理会他。
他将我推上妆台，命婆子连床褥一起搜。
半个时辰后，婆子从旧药箱夹层找到药签。
上面只有两味药材和一道货栈暗记。
谢临川做惯药材生意，盯着暗记片刻，带人出了门。
天快亮时，侯府传来消息。
小侯爷醒了。
谢临川回来时满身酒气，把一只空药盒砸在我脚边。
“鬼市有回阳丹，你果然知道！”
“明珠是你姐姐，你宁愿看她守寡，也不肯开口，沈知微，你怎么这么恶毒？”
药盒滚到裙边，封口处那圈乌蜡告诉我，谢临川果然去了那家黑药铺。
那里卖什么，谢临川买什么，沈明珠敢不敢喂给萧承煜，全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回阳丹的确能让将死之人睁眼、下床，甚至比从前更有精神。
只是它的代价，是病人最后一点命。
谢临川收走我的嫁妆，把我赶去药库旁的小屋。
婆子来摘我腕上的银镯，我死死攥住手。
那是母亲临死前替我戴上的。
“别碰它！”
谢临川看了我一眼，抬手便是一巴掌。
“拿去抵买药的钱。”
婆子掰开我的手指，银镯被硬生生褪下，腕骨磨出一圈血痕。
“明珠救活了小侯爷，谢家也要跟着起势，你最好安分些，少给我找麻烦。”
接下来的几日，萧承煜一天比一天像个正常人。
他先能下床，后来又陪沈明珠在侯府花园里宴客。
几日后，谢临川拿到侯府第一批药材生意，终于让人打开我的院门。
“今日回门，你好好伺候明珠，不要不识抬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