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侯府前街被一队士兵围住,走在宗正寺官员前面的男人穿着紫色蟒袍。
  是当今皇帝的次子,宁王。
  上一世,我和侯夫人顺着谢家旧账查了十年,最终目标锁定了宁王。
  他借谢家配毒,又扶二房夺取侯府兵权。
  可我们假借其他人沿用小侯爷的身份,自然无法给宁王定罪。
  沈明珠放火那一夜,罪证和我们一起在祠堂彻底消失了。
  宁王把查案令放到灵案上:“靖安侯无嗣,爵位与兵权关系宗室,夫人既然告到宗正寺,此案便由本王接手。”
  侯夫人挡住他身后的侍卫:“凶手和毒物都在这里,谁也不许带走!”
  宁王只抬了抬手,十几把刀同时出鞘。
  侯夫人还要上前,我按住她的手腕。
  宁王带了王府侍卫和宗正寺的人,此刻动手,只会让他借机给侯府扣上抗旨的罪名。
  王府的人很快把证物装箱,二房众人也坐进宁王府侍卫护着的马车,人群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响。
  棺材里忽然传来拼命撞击的声音:“救命,王爷救我,我还活着!”
  宁王停下脚步,侍卫掀开棺盖,沈明珠从里面滚出来,她满头冷汗,十根手指全是抓出来的血。
  她直接爬到宁王脚边:“王爷,我能帮您,侯府的钥匙、账册、私印藏在哪里,我都知道,毒是谢家配的,回阳丹也是谢临川买的,和我没有关系!”
  谢临川僵在原地,宁王低头看了她片刻,只说了一句:“带回王府。”
  宁王带走了证人,也带走了沈明珠。
  当夜,鬼市三家仍在使用母亲旧暗号的铺子同时被封,十几名无相门旧人失踪。
  那些铺子挂着药材与货运的招牌,暗中替我传递消息、藏人、转移账册。
  宁王掐断了我在鬼市的眼睛和耳朵。
  第三日清晨,一张带血的纸条送到我手上。
  陆沉,午时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