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日里,我把陆沉交给我的旧道图摊在御案上,请皇帝暂时不要封住两条旧道。
宁王以为铜鱼已经骗过无相门,才会把私兵尽数带进宫。
我向皇帝借了金牌,亲自带陆沉入宫,做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周彻听完,没有迟疑。
陆沉替他换了脸,又在龙袍下藏好护心软甲和血囊。
真正的皇帝则一直留在屏风后的暗室里。
殿外三声钟鸣,守在太庙和内库的禁军同时冲入,刚刚倒戈的人还没来得及回身,兵器已经被缴。
宁王抓起铜鱼,命无相门旧部挡住禁军。
母亲留下的几名老掌柜却越过他,径直站到我身后。
“铜鱼只能验信、开门,昭宁公主把无相门交给谁,我们早就知道。”
为首的老人向我行礼:“无相门旧部,听少主号令。”
宁王谋逆、刺驾、毒害昭宁与萧承煜的罪名全部坐实,被处以极刑。
谢家药行被查封,折花馆的大门也被官兵劈开。
谢临川跪着爬过来,抓住我的裙角:
“知微,送你去折花馆都是明珠逼我的,你替我求一句情,我把谢家所有东西都给你!”
我戴回银镯,抬脚踩住他的手。
“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谢临川被拖走时,声音从求饶变成咒骂,最后消失在殿外。
父亲和嫡母跪在另一侧。
父亲已经知道母亲是昭宁公主,见我走近,立刻膝行过来,说自己是驸马,也是我的生父。
“我母亲死后,你连一副新棺都不肯给。”
父亲张了张嘴,还想叫我知微。
“折花馆里,你亲口说我往后是死是活都与沈家无关,今日我成全你,从今往后,沈家与我再无关系。”
我转身吩咐禁军:“押下去。”
沈家被抄没,父亲与嫡母因御前作伪证、协助谋逆、虐待皇亲,被判斩立决。
论功行赏那日,皇帝问侯夫人想要什么。
她不要诰命,也不要金银,只跪在殿中说:
“臣妇只求陛下把沈明珠、侯府二房交给我。”
皇帝准了。
三日后,我陪侯夫人去了萧家陵园。
陵园外挖着三口深坑,坑边各放着一副棺材。
沈明珠一看见棺材便软了腿,哭着往我身边爬:
“妹妹,我知道错了,你救救我,我什么都不要了!”
侯夫人让人把她拖开,又把二老爷押到坑边。
侯夫人抬了抬手,二人被塞进棺材。
棺盖合上以后,沈明珠在里面拼命撞击,可声音却越来越弱。
她知道,这一次没人能救她了。
侯夫人接过铁锤,亲手将棺钉砸了进去,随后,他走到萧承煜墓前,抬手擦去碑上的灰。
“承煜,母亲把害你的人都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