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相信陆泽成给的审计报告。
至少没有立刻相信。
过去几天,每一份证据都可能是饵。
我把报告交给三组独立团队验证。
结果全部一致。
是真的。
二十一年前,母亲确实转移过项目资金。
但资金最后没有进入她个人账户。
它被汇进一个儿童医疗基金。
受益人只有一个编号,没有姓名。
我顺着编号追查,最终找到旧病历。
那个受益人,是七岁的宋曼琳。
她小时候患过罕见心脏病。
手术费用正是母亲支付的。
我突然明白,母亲不是在贪钱。
她是在偷偷救一个孩子。
可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合伙人?
答案还没出来,周芸主动现身了。
她约我在废弃实验楼见面。
二十一年前,青鸟项目就诞生在那里。
周芸老了很多,手上那道烧伤仍很明显。
她见到我,只说了一句。
“你和你妈越来越像。”
我问她为什么伪造七年前的协议。
她没有否认。
“因为我要你嫁进陆家。”
我浑身发冷。
“为什么?”
“因为只有你能打开母证。”
她告诉我,原始芯片有双重生物锁。
第一道是母亲的掌纹参数。
第二道来自我七岁时的虹膜数据。
母亲死前,把真正母证封进玉镯。
这些年陆家一直拿不到完整内容。
直到我成年,他们才重新找到我。
陆泽成娶我,从一开始就是任务。
我问他知不知道。
周芸沉默了。
那一秒,我已经得到答案。
“他知道。”
“他知道全部。”
我笑出了声。
三年的爱,原来连骗局都算不上。
只是一次漫长的开锁过程。
周芸却忽然摇头。
“他后来想停。”
我抬眼看她。
“什么意思?”
“去年他已经拿到你的虹膜数据。”
“可他一直没有交给我。”
“他开始想把东西留在自己手里。”
所以陆泽成并不是单纯听命于母亲。
他同样在算计周芸。
这家人没有真正的盟友。
每个人都想独吞那枚母证。
我问周芸芯片现在在哪。
她第一次露出慌乱。
“不是你拿走的吗?”
我们同时意识到不对。
昨晚偷走玉镯芯片的人,不是周芸。
陆泽成也否认在他手里。
宋曼琳失踪前,恰好最后接触过玉镯。
一个更荒唐的答案浮了出来。
被所有人当成棋子的宋曼琳。
也许才是最早知道全局的人。
就在这时,我手机收到一段视频。
宋曼琳坐在陌生仓库里,毫发无伤。
她对着镜头举起一枚微型芯片。
“青黛姐,别再查谁是坏人了。”
“他们四个,当年一个都不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