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曼琳给了我一个地址。
我赶到时，她正烧一箱旧资料。
我冲过去抢下最后几页。
她没有拦我。
“你想知道真相，就自己看。”
资料是二十一年前的完整会议纪要。
青鸟项目最初由四个人共同完成。
宋启山负责算法，陆崇山负责资金。
周芸负责硬件，母亲负责安全架构。
真正的分裂来自一次非法军工转售。
陆崇山想把技术卖给境外买家。
宋启山反对，母亲也反对。
周芸却站在丈夫那边。
母亲偷偷转走资金，是为了让交易停摆。
她还用那笔钱救了宋曼琳。
因为宋启山当时已经被控制。
后来陆崇山伪造证据，让宋启山顶罪。
母亲准备举报，却死在车祸里。
周芸也在实验室火灾中毁掉原始设备。
可这里还有最后一页。
上面是母亲亲笔写的补充条款。
【若我死亡，青鸟全部权利归沈青黛。】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需要我。
可宋曼琳却把芯片收回口袋。
“这东西不能给你。”
我冷冷看她。
“你父亲留下的罪名，我可以翻案。”
“我不要翻案。”
她突然笑了。
“我爸死前最恨的，就是青鸟。”
“它害死了四个家庭。”
她真正想做的，是毁掉全部算法。
我第一次和她彻底站到对立面。
“那里面还有我母亲被害的证据。”
“也有你妈参与非法实验的证据。”
我愣住。
宋曼琳把一段解密文件投到墙上。
母亲为了验证安全模块。
曾经擅自使用未获批准的人体数据。
其中一个测试对象，就是七岁的我。
这也是我虹膜被写进母证的原因。
她救过人，也做过错事。
她是受害者，也曾伤害别人。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天在维护什么。
宋曼琳看着我，声音很轻。
“你想赢，可以只公布一半真相。”
“把陆家送进去，把你妈留下来。”
“没人会知道你删过哪一页。”
那一刻，我真的动摇了。
母亲已经死了二十一年。
她留给我的东西并不多。
如果我公开全部，她会从受害者变成罪人。
晚上，我把文件带回星合。
顾淮安看完，没有劝我。
他只把婚戒放在桌上。
“你可以选择保护她。”
“这是你的权利。”
我抬头看他。
“但是如果你删掉这一页。”
“我不会和你结婚。”
他没有威胁我，也没有说教。
只是把选择重新交回我手里。
我看着那枚戒指很久。
最后把全部文件重新封存。
“婚礼照常。”
顾淮安皱眉。
我把一张请柬推给他。
收件人那一栏，写着陆泽成。
“我要让他亲自来。”
“因为还有最后一件证物，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