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逼陆泽成出现,我放出两条消息。
第一,我和顾淮安将在七天后完婚。
第二,星合将公开青鸟全部原始权属。
消息发出不到一小时,陆氏股价暴跌。
陆泽成却始终没有露面。
我让人查遍他的住处和出境记录。
他像凭空消失了。
直到婚礼前两天,周芸被警方找到。
她躲在城郊一间废弃修理厂。
被带走时,她只问我一句。
“你真的要把全部文件交出去?”
我说是。
她忽然笑了。
“那你比你妈狠。”
警方从她身上搜出一把旧保险柜钥匙。
钥匙对应陆家老宅地下室。
柜子里没有钱,只有一摞登记材料。
最上面是我和陆泽成的结婚申请表。
日期没有问题,印章也是真的。
可其中一页身份证明被重新装订过。
纸张批次比其他材料晚了三年。
也就是说,有人后来改过我们的婚姻档案。
我立刻明白最后一件证物是什么。
原始结婚证。
结婚证内页采用同一批防伪纸。
只要陆泽成手里的还是原件。
它就能证明档案被人为替换。
而替换档案的人,极可能与七年前协议有关。
我终于知道周芸为什么一直不销毁结婚证。
那是她给陆泽成留的保命牌。
也是能把她自己送进去的证据。
婚礼前夜,我收到陆泽成的电话。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一定要嫁顾淮安?”
“是。”
“就算我不同意?”
我差点笑出来。
“你有什么资格不同意?”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他忽然说。
“青黛,我是真的爱过你。”
我没有说话。
这句迟到的话,比辱骂更让我恶心。
“什么时候?”
“骗我签协议的时候?”
“还是拿我虹膜数据的时候?”
他的呼吸明显乱了。
“去年以后。”
我想起周芸说过,他去年开始违抗她。
原来那不是良心发现。
只是猎人对猎物产生了感情。
可再深的感情,也改变不了骗局本身。
我只告诉他婚礼时间和地点。
“想阻止我,就亲自来。”
他忽然问我。
“你是不是在等我带什么东西?”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陆泽成太了解我。
他已经猜到婚礼是局。
可他最后还是来了。
因为他同样需要一个公开场合。
他要用结婚证把我钉死在重婚罪名上。
而我需要他亲手举起那本证。
这一次,我们都知道对方在设局。
也都必须往局里走。
我把电话放下时,天已经亮了。
桌上的婚纱像一片没有温度的雪。
顾淮安站在门口,没有问我怕不怕。
他只把备用证物袋放进我的手包。
我忽然觉得,这场婚礼终于像一场婚礼了。
因为我第一次不是为了逃离谁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