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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姐姐被粗绳紧缚、两人身上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伤痕。
我大惊失色,失声喊道:“姐姐!哥哥!”
二人脖颈紧绷,衣衫破损带血,却仍强撑着抬头看向我,眼神坚定决绝。
兄长用力挣动绳索,沉声开口:“阿昭,别管我们!你身负万民将士期许,注定要成就千秋伟业,万万不可因我们一人,断送全盘大局!”
姐姐随之附和,声音虽虚弱却字字铿锵:“大局为重,无需顾念私情,放手去做你该做的事。”
我双眼猩红骤然转身,凌厉目光直直锁在身侧的萧燕寻身上:“我将家人托付于摄政王府庇护,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这就是你所谓的保全?”
萧燕寻身形微僵,眼底掠过一丝难得的心虚愧疚,面色瞬间沉凝凝重。
面对我的诘问,他无从辩驳,只能微微垂眸,沉声郑重致歉:“是我疏忽,是我的失职。”
一旁的长公主见状彻底失控,当场发疯般尖叫阻拦:“不准!你不准向她道歉!燕寻哥哥,你是被她迷惑了!都是这个女人的诡计,与你无关!”
混乱之间,高位之上的皇帝缓缓勾起阴狠笑意,终于掌控住局势,慢条斯理开口谈判。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我,语气带着拿捏一切的傲慢:“杨昭,放下兵器、撤去兵马,即刻孤身上前归顺于朕,朕可以饶你兄姐二人不死,留其余人一条全尸。”
他冷笑一声,眼底尽是算计与深谋远虑:“你真以为朕是愚钝之人?你战功赫赫、一朝无诏返京,调动边关数十万铁骑,从头到尾就没有半分巧合,自你踏入京城那日起,你的所有谋划,朕尽数洞悉!”
话音落下,皇帝抬手夺过侍卫长刀。
直接将哥哥提起来,冰冷刀锋死死抵在兄长脖颈之上。
脖子立刻渗出一点点血珠。
他命令道:
“立刻下令,让城外所有军队尽数撤离皇城!”
他目露凶光,厉声威胁,“否则,朕今日便让你林家满门,死无葬身之地!”
我无奈沉声妥协:“我可以应允你的条件,但你先把刀放下。”
皇帝肆意冷笑,态度强硬至极:“刀绝不可能放下,这是朕如今唯一的筹码。”
他定定望着我,眼底忽然翻涌着复杂又扭曲的妒忌。
“杨昭啊杨昭,怪只怪你太过聪慧、太过刚正、太过清醒!”
“这朝野浑浑噩噩、世人随波逐流,所有人都甘于庸碌度日,唯独你一身风骨、独守清明!”
“在这混沌世间,过分清醒,本就是一场罪孽。”
这番话直击世道腐朽,字字戳破这昏聩朝堂的病根。
我静静凝望着他,心头骤然通透,缓缓点头松口:“我与人质交换吧。”
“他们本就是寻常百姓,弱不禁风,经不起半分折腾。”
我语气平缓,已然做好取舍。
此话一出,身侧的萧燕寻当即出声反对,眉眼满是担忧:“不行!太过冒险!”
匆忙赶来的爹娘也红着眼扑至我身侧,死死拉住我的衣袖,声声劝阻:“昭昭,别傻!万万不能妥协,我们宁可一死,也不要你受制于人!”
台阶之上,长公主死死盯着我,双目赤红,眼底恨意丛生,几乎要将我生吞活剥。
皇帝眯起双眼,细细权衡利弊,良久之后,终是缓缓点头应允,眉眼间甚至掠过一丝如释重负。
于他而言,只要能困住我这柄最锋利的利刃,牺牲一切都值得。
我缓步拾级而上,一步步踏上皇宫玉阶,与高处的帝王隔着数级台阶遥遥相对。
殿中风起,吹动我一身红衣猎猎作响,恍惚之间,我竟有些看不清这腐朽破败的世道与荒唐时代。
皇帝松了紧握刀柄的手,轻声轻叹:“朕早就知晓,你不属于这里,可这天下、这时代,本就容不下你这般清醒之人。”
我静静伫立,与他相隔一臂之距。
片刻后,我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凛冽肆意的笑,清亮声响响彻整座金銮殿:
“时代容不下我,无妨,我亲自换一个时代。”
话音落定的刹那,无人看清我转瞬而动的动作。
高位之上的皇帝骤然心口剧痛,瞳孔猛地骤缩。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直直一僵,轰然向后倒落于龙椅之上。
满堂死寂。
长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刚刚还在振振有词的皇上,现在倒在地上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