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金花脸色变了变：“什么欠条不欠条的，乡里乡亲的，谁还写那个……”
“没欠条就闭嘴。”我说，“再堵路我报官。”
赵金花的嘴张了张，旁边几个婆子倒吸一口凉气。
程弯弯以前见了赵金花从来都是夹着尾巴绕道走，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没再看她们，绕过去往河边走。
身后传来赵金花尖利的声音：“哎呀这是摔坏了脑子吧！等着瞧吧，看她那四个小崽子能熬过这个冬天！”
河边的荠菜倒是不少，我刚蹲下挖了几棵，脑子里又“叮”了一声。
【支线任务触发：采集野生可食用植物x10种。进度：110。】
【提示：宿主可通过采集探索解锁初级植物图鉴。】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捡着大便宜了。
挖了大半篮子荠菜，又顺手摘了些野葱、马齿苋，还在一片背阴的坡地上发现了几丛野木耳。看着不多，拿回家煮一锅野菜糊糊还是够的。
往回走的路上经过村中那口井，几个妇人正在打水，看见我就交头接耳。
“听说她昨儿摔得不轻，赵金花说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什么人，换汤不换药！你没看她把赵金花顶得脸都绿了？”
“啧啧，那四个孩子真是可怜……”
我充耳不闻，大步走回家。
推开院门，后院的动静比我想象的大。大牛领着三个弟弟，正蹲在地上拔草。
最小的那个拔得指甲缝里全是泥，脸上也蹭了一道子灰，但眼睛里亮晶晶的。
“娘！”他看见我就跑过来，“草！全拔了！”
我一看，半亩地还真让他们拾掇出来了，草拔得干干净净，土也翻松了一片。
大牛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粗树枝，正杵着地喘气。
“没有锄头，”他说，“我就用这个刨的。”
我把菜篮子放下，蹲下来看了看那片地。
土质不算差，要是能引上水，种水稻没大问题。
【检测到土地已开垦完毕。新手礼包是否领取？】
“领取。”我在心里说。
眼前一晃，墙角就多了一袋稻种、五包油纸裹着的肥料，还有一把锄头、一把铁锹，都是簇新的。
“娘！这是……”大牛瞪圆了眼。
“娘变出来的。”我随口说。
几个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牛跑过去摸了摸锄头把儿，回头看我：“娘，你会变戏法啦？”
“嗯，会了。”我把菜篮子拎进灶房，“以后娘会的东西多着呢。”
那锅铁锈得没法用，我找了个瓦罐，把荠菜和野葱洗干净了，又抓了两把糠搁进去，添上水，架在灶上煮。
火是老大升起来的，这孩子手脚麻利得不像个七岁的。
瓦罐里的糊糊咕嘟咕嘟响着，一股子清苦的野菜味飘出来。
几个孩子全围在灶台边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
我搅了搅，发现实在太稀了，清汤寡水的，筷子捞不上几粒糠。
“娘，”二牛咽了口唾沫，“熟了没？”
“再等一会儿。”
“我闻着好香……”三牛吸了吸鼻子。
我低头看了看这几个孩子，最小的那个瘦得肋骨一根一根的，胳膊细得像柴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