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门口走来一人,不卑不亢,正是韩自成。“见过老爷。”
荀况看着眼前的这个孩子,据李元思的说法,今年六岁。一双眼睛像是要将人吞入腹中。乍一看像一只吊睛白额大虫,细细看又像是猛将之子,只是荀况一时想不起来,这双眼睛到底像谁?“万盛,你说他像何人?”荀况问,“武安侯?还是淮阴侯?”
“姓韩的话,只怕这是淮阴侯的后人了。不过这厮自己大抵是不清楚的。”李元思悄摸地对荀况说。
“哦?仁兄可否借一步说话。”
“可——孙儿,你且退下,一炷香的工夫再回来。”
“诺。”李乾正退下,也带走了韩自成。不知向何处遁去了。
“要使秦复辟,只有此子一人是万万不够的,所以必须要建立自己的势力。”
荀况喝了口茶,缓缓说道。茶叶在杯中起伏,旋转,最后落到杯底,尘埃落定。
“但说无妨。”
“你可知秦帝国所以崛起关中,王天下是为什么?”
“客卿制度,商鞅变法使得秦军强盛,诸侯恐惧,兼用张仪之法,远交近攻使诸侯唇亡齿寒,逐个击破。秦王异人,秦王政与吕相之配合,吞二周而亡诸侯。”
荀况摇了摇头:“史书记载是如此。然非也。”
“先生请讲。”李元思拱手作揖道。
“司马迁在写《史记》时,略去了很多。实际上,秦国之所以为秦朝,最重要的是合天道,顺民意。七国纷争,周室衰微,狼烟四起使百姓民不聊生。如此……”
“合天道,顺民意!”李元思猛地站起,眼中闪过不可思议的光。
“正是如此。”
“阿兄,你说我大父和叔父在聊什么啊?”
“回少爷,不知道。”
李乾正看着书简上歪歪扭扭的蚯蚓一样的字体,皱了皱眉,他还是有很多字不认识的。“今……下……山之玉,有……之宝,垂明月之珠,服太阿之剑,乘纤离之马,……灵……之……”
晃晃悠悠,一炷香的光景很快过去。李乾正回到大堂,荀况已经离开。
“李乾正,你今年已经四岁。也合该知道些家事了。”
说罢,抱起李乾正,向着地窖走去。乌洞洞的地窖中挂着人鱼胶做的火烛。这,就是《太史公记》中记载的“人鱼膏为烛”,也就是长明灯。
打开地窖的大门。李元思在一堵墙上用右手划了几道,应该是类似数字的秘钥。
“砰”地一声,墙体发出机械齿轮转动的响声,带着几缕灰尘,缓缓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道隐藏在其后的暗门。
这是墨家的机关术。墙的后面,是一个密室,密室内摆放着各种物品,从古至今,以至后代的书;各种矿石;一堆……“化学仪器”和一块“黑板”?墙上依挂着一杆黑墨色的玄色大旗,赫赫然写着一个小篆“秦”字。
李元思从桌上拿起一份书简。李乾正疑惑地发现,这上面的文字他看不懂,但明显比小篆简化了许多,但也仅仅是感到疑惑。
“乾儿,你也该知道了。你本姓什么?”
“回大父,李。”
李元思摇摇头,叹了口气,蹲下来:“接下来我所说的一切,你要记好了。李乾正,你本姓嬴,是上古八氏之一。秦朝遗孤。我们家族,乃是整个秦王朝的希望。只是对外,我们李、嬴两家都只能称李姓。这是为了不让刘汉政权发难。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让你更快的重新建立秦帝国。”李元思神情严肃地看着李乾正。
至此,李乾正正式改名,为嬴乾。对外还是称李姓。嬴乾,第25世孙与嬴政。气场瞬间变得不一般。
皓月当空朗照,气魄直冲天际。山间百兽朝龙,林中百鸟朝凤。一时间,大地上万兽同吼;当是时,苍穹中千禽齐鸣。一道身影立当空,神鬼共朝拜。
“祥瑞之兆,祥瑞之兆啊!还请神仙显灵!”
人们同时喊道。一盏茶的工夫,月华散去,露出午后的太阳,照的人脸上至发疼。“干什么!干什么!莫要围在这里,速速散去!”
李元思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么多世了,祖宗啊,你看见了吗?老秦有救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於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嬴乾的脸上流露出一模厉色,转瞬又消失不见,回到那个天真的孩子。
“参见阿父。”嬴乾稽首。一个四岁的孩子身上露出如此的气场,亘古以来,除了始皇帝,不,秦王政都不可能,没有第二人了。
这连李元思也惊讶不已。
“那是,什么?”
嬴乾问道。手指向一个地方,那是一把剑,剑柄上镶嵌着宝石,剑身闪烁着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