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他的手指指向,李元思看去。
那其实是三把剑,代表着至高无上帝权、相权和将权,以日、月、星命名:逐日、奔月、追星,那是他们千辛万苦才寻来的秦太阿剑的分身。根据野史记载,西楚霸王项籍把秦太阿剑一分为三,后来下落不明。
此时,三把剑却完好无缺的在这里,这让嬴乾很震惊。
“大父,这是……”嬴乾瞪大了眼睛,不解地问道。
“太阿剑的三段分身。”李元思说着,突然顿了一下。
“只是……”
三把剑发出隐隐的剑鸣。“时候未到,你暂时用不了。”
祖孙二人出了地下室,回到地上。
“你荀叔父在偏房住下了,明日你向他拜师,随他启程。”
“谨遵大父之言。”当日晡时,晚膳以后。屋前蝉鸣不断,堂后蛙声不止。正是人间好时节,了无闲事牵。
“贤弟,乾儿就拜托给卿了。秦的未来,也交到君手上了!”李元思握住荀况的手道。
“仁兄这是哪里话,你放心便是。”
翌日卯时,堂前。
“一拜。”
“再拜。”
“三拜。”嬴乾拜了师父,向着李元思行了一礼。
“大父,小子将远行,拜别!”说罢稽首,长时不起。
“乾儿。莫要做小儿女态,韩自成会遂汝而去。”
“谨诺大父教诲。阿兄,走啦。”
嬴乾回答道,又叫上韩自成随着荀况的马车走了。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开始转动。世界开始不在掌握中了。
马车颠簸,越过万水千山。山路崎岖,翻过数个日夜。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三人来到一处地界,景色秀丽,人间仙境。这里是邯郸。
“少爷,到了。”韩自成道。嬴乾挂在韩自成身上,眯着眼。来的路上,韩自成已经知道嬴乾的身份。荀况回头望了望两个小孩,摇了摇头:只能说两个人还是孩子,心思没这么重。
“师父,这是哪?”
“魏州。”荀况自言自语道:“我回来了。”
魏州,就是邯郸,东周时期的邺城,赵国国都。于是嬴乾就在这里住下了。
“你叫韩自成,是否?”
“是。”
“我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不用了,老夫来了。”
来人一袭黑袍,正是:墨衣绣锦云,飘飘似神明。显然是秦朝的后裔。
二人行了礼,对坐。来人自称苏岱,纵横家。不多时,又来二人。一人身穿布衣,足踏草履。坐下跨一黄牛。道骨仙风,好不潇洒。自称李聃。另一人背背行囊,头束布巾,单是举着酒葫芦。姓张,名机,字仲景。
“卿!子归!”“是啊,我回来了。”四人举酒,共饮。
“嬴乾。韩自成。”
“在。”嬴、韩二人答道。“今后你二人跟着我们求道。我们教你纵横之术,可好?”
“弟子愿意。”
过了数月,忽的一天,韩自成只听见院外一阵马嘶。“师兄,有客人来了!”
“自成,你去接一下三弟子。”
“荀况,彧儿就拜托给你了。”
来人指了指身边的人。那孩子头戴的是玉簪红缨,身穿的是金缕玉衣,是颍川荀氏的后人,大家贵族子弟,按照当时的称呼应该是“纨绔”。对这一点,嬴乾倒是不在意,但是看了看,对来人点点头。毕竟也是徐州琅琊的后人——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始皇后裔才是自己真正的身份。
嬴乾在跟着荀况识字。虽然秦已经覆灭了,但《仓颉篇》倒是保留了下来,而且很完整。不得不说,嬴乾的学习速度很快。荀况如是想。即使认的是小篆和楷书两种字体。
“喂!那个人,就你过来。”荀彧像发号令一般向嬴乾说。
他记得孔夫子说过:“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而且这情况也不只发生了一次,嬴乾也忍了不止一次。但荀彧就是不长记性。“你再喊一个试试?”随即一颗暴栗打在他头上。
对此,荀况表示:“无妨,由他们去吧。”荀况笑着摆了摆手,对于两个孩子之间的打闹并不在意。“嗷呜。”荀彧捂着自己的头,逃也似的跑了。“师父,大师兄又打我!”
嬴乾摇摇头,长叹一声道“贫道不发威,真把自己当什么了。”
春去秋来,两个年头过去了。几人在荀况的带领下学了六经。几人各找自家老师去,嬴乾拜李聃、张机为师,韩自成拜苏岱为师,荀彧拜李聃,苏岱为师。几人又排了课表,无事时便习武,有课时便习文。五个年头以后,几人便将自己的看家本领倾囊相授于几个学生。
忽的一天,雷声大作,在剑鞘中的三把剑“咔嚓”一声断裂,让荀况急忙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