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况赶来的时候,正值三更时分。三把剑断成了九节。门外传来“稀稀疏疏”的响声。
“来了?”门外的人形销骨立——是字面意思。荀况回头,
“先生,剑灵,大致已经跑了。先炼化了这三把剑再说吧。”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三只剑灵,化作玄、青、白三种颜色的光进入了三个童子的体内。
“你是何人?”睡梦中,嬴乾隐约遁入了自己的梦境,看见自己面前站立着一个人。
那人背手而立,背对着嬴乾。身穿一袭玄黑色的长袍,哦不,应该是龙袍。头戴玄色十二旒冕,操着一口秦腔,却无处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尔,就是嬴乾?!”威声四起,无不散发着真龙之怒。那人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嬴乾。
“晚辈嬴乾,见过祖宗。”是秦朝服饰,龙袍,应该是哪一位皇帝。嬴乾心里想着:秦朝二世而亡,而秦二世胡亥可没有这样的气质,那就只能是……
“平身,让朕观尔。”
“诺。”嬴乾平身。
“无愧是我大秦后人,有帝王之气。朕问你,你可猜到,朕是何人?”
“草民,不敢妄猜。”
“朕免你死罪。”
“陛下是大秦开国帝王,始皇帝嬴政!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明断自天启,大略驾群才。收兵铸金人,函谷正东开。铭功会稽岭,骋望琅琊台!”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聪慧,实在聪慧。哈哈哈,好,既然是我大秦后裔,那自明日起,朕便教你,真正的,帝王之术。”
说罢,便将身下虚无的空间,幻化为一片汪洋,上浮一叶扁舟,与嬴乾对坐。
“可惜无佳酿啊。”嬴政慨然道。
彼时,韩自成梦境。“你是?”“武安侯白起在此,还不拜见!”
杀神白起,三召三辞宁自刎,邯郸料不再长平!白起见了韩自成不拜,大怒,拔枪欲斩之。但是韩信的后人,又怎会被这一枪唬住?
他倒是不惧这一刺,反而有些兴奋。
“嘿,倒是不惧!”
白起舞了个十分帅气的枪花,“万人中可取敌首级,就问你,想不想学?”
好吧,男人至死是少年,放在哪个朝代都适用……
荀彧梦境。“阁下是?”对方沉默不语。那是一团黑气,看不出是何人。
第二日,嬴乾起了大早,在练拳。不一会儿,荀况至。
“师父。”嬴乾行礼,说道。
“你,见过他了?”
“师父说的是何人?”
荀况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始皇陛下。”
“是。不过,小子想知道,师父是怎的知道的?”
“剑灵走失了,我怀疑是见了你们。”
“我……我们?剑灵?”
“对,你过会叫上他们,去个地方。”
“诺。”“师兄,我跟你讲,昨夜我做了一个好奇怪的梦哦……”荀彧起床后,对韩自成和嬴乾说。
“我们也梦见了。”
“诶,师兄,你见的是谁啊?”
“人。”
“敷衍。”
“皇天后土,试我真灵。圣火昭昭,试我真身。拜!”
“圣火昭昭,圣光耀耀。为我法度,为我制规。再拜!”
几人随着师父向着苍天拜了两拜,平身。今日休息一天。几人出游。
苏岱带着韩自成,荀况带着嬴乾、荀彧。张机自己行动,他要出去买药材。他们打扮的像富家子弟一般,好吧,虽然他们本就是富家子弟。
“师父,剑灵怎么办?”嬴乾问道,“好歹尘封了几百年,不会出事吧?”
“你是不相信为师,还是不相信陛下?放心,不会有事的。”
荀况说着,又往嘴里塞了把零嘴。
“客官,买酒吗?上好的佳酿。”
听着,荀况、苏岱和“嬴乾”“韩自成”眼睛一亮。
“小孩子不能喝酒。”
“便是朕(孤),亦不允?”荀况看向“嬴乾”“韩自成”,疑惑的愣了愣,卧槽!陛下!武安侯!他们那看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杀了自己。
果然,酒这种东西,一旦沾上就戒不掉,没有人能抵抗住这种诱惑。
“龙!龙!”周边有人叫起来,应该是个方士。嬴政望去,瞪了一眼。那方士瞬间老实,毕竟饶是何人也抵不住真龙天子这么一瞪。
日落青岩际,溪行绿筱边。去舟乘月后,归鸟息人前。
四人买了酒,启程返回山林隐居之所。
“师父,这剑灵是到底什么啊?”
“是啊,叔父,你就讲讲嘛。”
“为师回去,就帮你们讲讲这剑灵的来历,可好?”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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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秦朝服饰尚玄,始为玄鸟,有言曰“秦之先,帝颛顼之苗裔孙,曰女修。女修织,玄鸟陨卵,女修吞之,生子大业”,源自其东夷祖先少昊氏的鸟图腾崇拜。
秦始皇采纳邹衍“五德终始说”,认为周得火德,秦代周“从所不胜”,为水德。水德对应黑色,而龙是“水物”(《说文解字》:“龙,鳞虫之长,能幽能明,能细能巨,能短能长,春分而登天,秋分而潜渊”),故以龙为水德符瑞,强化“秦代周”的合法性。
因此文中用玄龙袍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