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冬青盯着我手机上的提交成功页面,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你把申请撤回。”
他放缓了语气,试图用哄劝掩盖慌乱。
“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委屈,身体也不舒服。但离婚不是儿戏,你别拿这种事吓唬我。”
说完,他迈过那条红色胶带,伸手来拉我。
我后退一步。
“别过线。”
他的手悬在空中,愣了两秒。
门铃响了。
陈静推门进来,看都没看贺冬青一眼,直接走到我旁边。
“东西收拾好了吗?”
我指了指玄关处那个小行李箱。
只有几件换洗衣服和必需的证件。
那是我回来之前就打包好的。
贺冬青看着那个行李箱,彻底慌了。
他快步走到门口,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你真的要走?”
“我说了,之前所有的检查费用我全额承担。共同生活金里少掉的钱,我明天一早就补齐。”
“林晓晓的家属福利资格,我明天去单位取消。”
他一口气开出了他能给的所有条件。
我看着他。
“贺冬青,如果今天孩子没有查出问题,如果我没有去医院,你会主动去取消她的福利资格吗?”
贺冬青张了张嘴。
没出声。
他答不上来。
因为答案我们都清楚。
如果我没有发现,他会继续用我们的共同财产,去供养他那份所谓的责任感。
“让开。”
贺冬青没有动。
陈静一把将他推开,护着我走出大门。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到贺冬青颓然的靠在门框上。
回到陈静家,我打开电脑,把过去七年的账单全部导出。
家庭固定支出,房租、水电、物业,按一半的比例保留。
贺冬青的个人支出,逐条剔除。
他对林晓晓的长期赠与,我用红色荧光笔一条条标出来,最后汇总成一个数字。
律师的回复很快。
共同生活金的擅自赠与、家庭福利的冒用、婚姻财产的分割,可以分别立案处理。
我不需要他净身出户。
我只需要拿回属于我的那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