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解除了工资卡跟家庭支付平台的自动转账绑定。
不再往共同生活金里注资。
中午,贺冬青来了电话。
“你停了自动注资,下个月房租怎么扣?”
“我那一半已经直接转给房东了。剩下你那一半,你自己想办法。”
贺冬青深吸了一口气。
“关于晓晓的那些花费,我算过了。”
“总额并没有超过我这些年存入共同账户的钱。”
“我用我自己的那一半去帮她,在法律上或许有争议,但在道理上,我没有动你的钱。”
他依然在用他那套诡辩逻辑试图说服我。
我打断了他。
“那我怀孕的时候,因为孕吐严重请假扣掉的绩效,算谁的损失?”
贺冬青停了两秒。
“那是你个人的收入减少。”
“所以,我孕期的损失属于个人承担。而你对林晓晓的支出,却可以堂而皇之的占用家庭的共同缓冲资金。”
“贺冬青,你所谓的AA,不过是把所有的风险推给我,把所有的资源留给你自己。”
电话那头彻底没了声。
我挂断,直接把福利冒用的证据提交给了贺冬青单位的后勤保障处。
这不是刑事举报,只是内部资格的纠正。
不到两个小时,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单位不仅立刻取消了林晓晓的家属资格,还要求贺冬青在一周内,全额补缴被林晓晓违规使用的专属福利额度。
傍晚,陈静帮我拿到了一段录音。
是贺冬青和林晓晓的通话。
林晓晓按惯例去孕产中心做产后修复预检,家属卡递给前台,机器提示无效。
她当场给贺冬青打了电话。
“贺哥,我的卡怎么被停了?”
贺冬青刚从领导办公室出来,语气烦躁。
“她把事情捅到了单位,资格已经被取消了。”
林晓晓急了“那我剩下的那些套餐怎么办,定金都交了三万二?”
“你先自己垫付一下。”
“我哪有钱垫付?”
林晓晓的声音拔高了。
“你不是说,只要跟着你,这些都不用我操心吗?”
“我现在还要补缴单位的罚款。你能不能懂点事,别在这个时候添乱?”
这是贺冬青第一次对她发火。
林晓晓的柔弱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的底气本来就建立在资源的持续供应上,一旦停止,便立刻原形毕露。
“我不懂事?”
林晓晓在电话里冷笑。
“贺冬青,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承诺我的。”
“你说孩子出生前,所有的开销由你负责。”
“等孩子生下来,木已成舟,你再想办法让她接受这个事实。”
“你把她当傻子一样算计,现在出了事,你想让我一个人承担?”
我听完录音,关掉了手机。
他不是糊涂。
他每一步都算过。
只是他算准了我不会闹,所以才敢一直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