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子鉴定结果出来的当天下午,林晓晓冲到了贺冬青的单位。
她在大厅里又哭又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柔弱。
保安把她拦在门外,贺冬青不得不硬着头皮出去处理。
我刚好去单位的财务处办理公积金提取手续,远远的看着这一幕。
林晓晓死死抓着贺冬青的袖子。
“你凭什么停掉我的卡,你凭什么不管我了?”
贺冬青用力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孩子根本不是我的,你还有脸来找我?”
林晓晓被推的一个踉跄,她看着贺冬青,突然放声大笑。
“是,孩子不是你的。”
“我就是想给孩子找个稳定的接盘侠,那又怎么样?”
她指着贺冬青的鼻子,声音尖锐。
“我为什么偏偏选你?”
“因为是你自己一次次告诉我,你老婆很独立,从来不查你的账。”
“是你告诉我,她就算受了委屈也会自己消化,绝对不会闹。”
“是你让我觉得,只要我靠着你,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免费的提款机。”
林晓晓的话狠狠的打在贺冬青的脸上。
“你自己都觉得她不会走,为什么怪我相信你?”
周围看热闹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贺冬青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句话击中了他最核心的傲慢。
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一切,不是因为林晓晓骗了他。
而是因为他主动选择相信,我可以被无限度的欺负。
我办完手续,拿着文件从他们身边走过。
林晓晓看到我,用尽全力的扑过来。
“嫂子,你帮我劝劝他,我一个人真的养不起孩子。”
我往旁边侧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我没有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和她争论谁更可怜,也没有动手打她。
我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
“你们在算计我能忍到哪一步的时候,有没有一个人在意过,我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能不能活的不痛苦?”
林晓晓愣住了。
贺冬青猛的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想起了那个他连五分钟风险说明都不愿意听的孩子。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径直走出了大楼。
第二天,贺冬青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
我们回了一趟婚房,办理最后的交接。
客厅地面上,那条红色的警示胶带依然贴在那里。
贺冬青蹲下身,试图把胶带撕掉。
他的手指颤抖着,抠着胶带的边缘。
“别撕了。”
我站在门口,叫住了他。
贺冬青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清。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看着那条横亘在客厅中央的红线。
“它留在那儿挺好的。”
“它不是在分客厅,它是在提醒我。”
“我们早就不在同一边了。”
我把钥匙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没有带走任何多余的东西,也没有留下一句狠话。
转身关上了那扇我住了七年的门。
门锁落下的那一刻,我听见屋里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声。
但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