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没接话，安抚好妈妈就去上班了。
姐姐也要去参加竞赛。
临走前，她却死死盯着我，压低嗓音。
“别以为你努力学习爸妈就会爱你。”
“等这次竞赛我再拿奖回来，你猜爸妈会不会再次厌弃你？”
谁聪明，谁成绩好，谁能给家里争光，就能得到爸妈的爱和优待。
这是家里约定俗成的规定。
我没回应，只是在桌子下，悄悄拿出圆规，毫不犹豫地扎进手腕内侧。
这是老师教我集中注意力的方法。
无论是困了、饿了还是身上痛，都可以用圆规扎自己一下。
这样就能专注写题。
我学的很好。
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我的‘学习’痕迹。
但这种痕迹不允许被人看到。
因为这是辅导机构的独门秘方。
我继续做题。
妈妈还亲手给我倒了杯热牛奶。
“这是好孩子才能喝的热牛奶。”
“以前你不是总吵着要？今天奖励你喝一杯。”
以前这样的待遇，只有学习好的姐姐才能有。
我却没动，笔下一题接着一题。
妈妈欣慰的摸了下我的脑袋
“现在知道学习的重要了？”
“不过牛奶还是要喝的，妈给你放这了，记得喝。”
说完转身上楼。
只是一直等到牛奶凉透我也没喝。
学院时间表上明确规定，我每天只有晚上才能获得三分钟上厕所的时间。
如果违背，会被惩罚喝马桶水，憋尿三天。
为了不被惩罚，哪怕再渴，我也不会在白天喝水。
我收回视线，继续做卷子。
晚上，姐姐兴冲冲地回来，带回了她今天比赛的一等奖奖杯。
妈妈笑得合不拢嘴。
“不愧是我最骄傲的女儿，真给咱家长脸！”
说着，还把奖杯放到我面前。
“学着点你姐，下次也给妈妈带个奖杯回来。”
这个点，是时间表上规定的背书时间。
我笔直地坐在椅子上，机械地背着书，没回。
妈妈脸上有点挂不住。
“林筠，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她的声音吸引了门外路过的人。
被人盯着，妈妈脸瞬间沉下来，直接给了我一耳光。
“你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让你好好学习还不是为你好！”
“你还专门挑在客厅学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我们家有个蠢货，存心让我们被人笑话吗？”
我一个激灵，猛地起身就要掏出教鞭跪地道歉。
但我忘了自己坐了一下午，身体早已僵硬。
起身时没站稳，狠狠摔向奖杯。
鲜血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可我眼睛都没眨，看着摔到地上的书。
立刻双膝跪地，做出受罚的姿势。
“对不起。我不该摔书，我罪该万死，请您加倍惩罚！”
话落，屋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姐姐笑容僵在脸上。
妈妈也愣住。
视线从我血流不止的伤口移到我的脸上。
“林筠，你、你不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