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成话音落下,我没有半分犹豫。
“接。”
旁人听着都慌了,连忙开口:“星星,全城的量,你们一家人哪里做得完?”
我抬眼看向围拢的村民,语气笃定:“我一家做不完,但我们整个临海村可以。”
“村里的婶子、阿姨、老人,个个手脚勤快,只是一直没门路赚钱。这单生意,全村一起做。”
当天夜里,我把改良后的腌货工艺拆成四道工序,清清楚楚写在木板上,挂在村口大榕树下。
我对着全村人喊话:“选鱼、改刀、腌渍、风干,四道活、样样有标准。谁想赚钱,明天一早来领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村口就挤满了人。
全是村里日子拮据的妇女,还有腿脚不便、没法出海捕鱼的老人,个个眼神发亮。
我当场分工:“老人家负责选鱼、清洗,活最轻。”
“刀工好的婶子做改刀,厚薄必须统一。”
“腌渍工序交给王婶,你经验最足,把控盐卤配比。”
“最后风干、包装,统一由我姐把关。”
每一道工序的标准、鱼片厚度、盐量配比、风干时长,我全部写纸贴墙,一目了然。
一开始,还有村民不太适应,小声抱怨。
“以前腌鱼哪用这么麻烦?抓把盐一撒、太阳一晒就成,哪来这么多规矩?”
奶奶直接端出一缸新腌的咸鱼,摆到那人面前。
“你闻闻我家的,再闻闻你以前腌的。”
那人凑近一闻,瞬间哑口无言。
新货鲜香干净,旧货又腥又咸,差别一眼、一闻就能看清。
再也没人敢抱怨工序繁琐,全村几十双手齐齐开工,村里里外外全是忙碌的身影。
第三天傍晚,奶奶照常去晾晒场巡查。
她走过一排排鱼架,忽然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快步穿梭在晾晒架之间,越看眉头越紧,最后急忙转身朝村里跑。
“星星!你快过来!出事了!”
我立刻赶去晾晒场:“怎么了奶?”
奶奶压低声音,语气凝重:“我眼里的市价,这几排鱼片全是零。”
“价值归零,一分钱都不值了!”
我心头一沉。奶奶的异能从来不会出错,价值归零,只有一个结果——货彻底毁了。
我立刻上前翻看,表层鱼片看着完好,咸香正常。
可我伸手掀开底层,指尖瞬间触到一片湿黏。
凑近一闻,刺鼻馊味直冲鼻腔。
我沉声开口:“被人泼脏水了。从背面渗进去,表面看不出,内里已经腐坏。”
旁边未腌制的鲜鱼也被掀翻在地,沾满泥沙,苍蝇围着打转。
守夜的老周叔蹲在地上,眼眶通红,满心愧疚。
“星星对不住,我就走开解个手,短短几分钟……谁知道有人恶意搞破坏!”
不用多想,一定是抢滩涂失败的赵家村人。争地争不过,就偷偷毁货,存心断我们活路。
村民们陆续围拢过来,看清状况,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可是我们几十户人的血汗!”
“足足两成货全毁了!剩下的够交货吗?”
“要是交不上订单,周老板以后再也不会收我们的货了!这日子刚有盼头,又要没了!”
恐慌瞬间蔓延全场。
我蹲下身快速清点货品、核算时间,心里一凉。
我对着众人沉声说道:“被毁的不到两成,但时间不够了。”
“重新腌制风干,最少要五天。周老板给的交付期一共十天,现在只剩七天。”
“去掉五天制作时间,我们只剩两天备料,根本来不及。”
所有人瞬间沉默,脸色发白。
就在全场一筹莫展时,姐姐上前一步,轻轻按住我的肩膀。
她看向慌乱的村民,语气沉稳笃定。
“星星,让大家先回去休息。晾晒场这边交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