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离开经侦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
  案件没有结束。
  但现有证据也不足以拘留我。
  顾承安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
  网上关于我的消息却已经铺满了。
  有人说我靠资本逼前夫破产。
  也有人说我才是真正的蛀虫。
  顾氏趁机宣布拒绝偿还深海借款。
  理由是债权人存在恶意操纵。
  这一局,他暂时扳回去了。
  我没有急着反击。
  我先去了母亲三年前出事的路段。
  事故车早就被处理。
  保险公司的底档却还在。
  原始勘验里有一句话被划掉了。
  【制动油管存在非碰撞性破损。】
  后来归档的版本里没有这句。
  负责勘验的人三年前已经辞职。
  陈聿找到他时。
  对方只肯说一句。
  “有人花钱让我改报告。”
  “那个人姓顾。”
  我刚走出保险公司。
  江雪柔给我打来电话。
  “想知道你妈为什么出事吗?”
  我沉默两秒。
  “条件。”
  她在那头笑得很轻。
  “姐姐,你果然比承安聪明。”
  我们约在一家废弃咖啡馆见面。
  她没有戴那只翡翠手镯。
  手里却拿着一个黑色U盘。
  “顾承安准备把所有账都推给我。”
  “我不想陪他坐牢。”
  “所以现在想起我是你姐姐了?”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从来没把你当姐姐。”
  “可我更不想给他陪葬。”
  她承认三年前就和顾承安在一起。
  比我和顾承安结婚还早半年。
  那时候她刚进母亲的公司实习。
  母亲把她当半个女儿照顾。
  我也替她付过国外学校的学费。
  她却觉得自己永远活在我影子里。
  顾承安告诉她。
  只要我失去母亲和顾氏。
  她就能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人生。
  也是她帮忙拿到母亲的医院资料。
  那些空白授权页。
  她同样经手过。
  “但刹车不是我动的。”
  她第一次不敢直视我。
  “我只是帮他拿文件。”
  “我以为他只想逼江姨退让。”
  “车祸以后,我也怕过。”
  “可他告诉我,人活着就不算杀人。”
  我听得胃里一阵发冷。
  江雪柔盯着我。
  “真正想让你妈死的人不是我。”
  她把U盘推到桌边。
  里面是一段三年前的录音。
  顾承安的声音很清楚。
  “江岚只要醒不过来。”
  “江凝就是最好用的那把钥匙。”
  我全身的血一下凉了。
  录音后面还有一句。
  “等我拿到那份遗嘱。”
  “深海就不再姓江了。”
  我抬眼看向江雪柔。
  “什么遗嘱?”
  她摇头。
  “我只知道你妈出事前改过一次。”
  “顾承安娶你,也和它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