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和脱衣舞女郎妈妈一起穿越到异世界 > 第9章 夜袭灰狼部族能夺回母亲吗?
  我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久到掌心里的血完全干透,变成一片片暗红色的硬痂,糊在每一条掌纹里。
  久到外面的声音彻底静下去——马蹄声早就听不见了,那些围观的、议论的、窃窃私语的人也散干净了,只剩下风声,呜呜的,从帐篷外面刮过去,把兽皮吹得轻轻鼓动。
  可我的脑子里不静。
  全是画面。
  她坐在他怀里的画面。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的画面。
  她的大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画面。
  他的手掌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的画面。
  还有她最后那只眼睛——含着泪,望着我,像在说什么又不能说的那只眼睛。
  那只眼睛让我的心揪成一团。
  可那只眼睛也让我想起另一件事。
  她是他抢走的。
  不管她愿不愿意,不管她说了什么,不管那三个字是从她嘴里吐出来的还是从她心里挖出来的——她都是被他抢走的。
  因为他有五万帐。
  因为他有两万能打仗的勇士。
  因为他有汉人的瓷器茶叶丝绸。
  因为我什么都没有。
  这叫什么?
  这叫抢。
  这叫夺。
  这叫草原上最古老、最原始、最不讲道理的规矩——强者拥有一切,弱者只能眼睁睁看着。
  可现在呢?
  现在他只有不到五十个骑手。
  五十个。
  而我——我是白狼部的王。我有三千帐。我有三千个能骑马、能拿刀、能杀人的青壮。
  三千对五十。
  六十比一。
  这叫什么?
  这叫机会。
  这叫天意。
  这叫——
  我猛地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刻,脑子里那些画面忽然变得清晰。
  不是她坐在他怀里的画面,是我站在他面前、被他挡住、被他居高临下看着的画面。
  是他的手按在刀柄上、说“再敢对她无礼就让你尝尝草原上的规矩”的画面。
  是他骑在马上、低头看我、说“我不会为难你”的画面。
  那眼神。
  那语气。
  那施舍一样的“不为难”。
  像一把刀,在我心口上慢慢割。
  割得生疼。
  割得我浑身发抖。
  可我抖着抖着,忽然不抖了。
  因为我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要两天才能回到灰狼部。
  两天。
  今晚,他会在路上扎营。
  今晚,他会和她——
  洞房花烛夜。
  那五个字像五颗火星子,落进我心里那堆已经烧起来的火里。
  轰的一下。
  整颗心都烧起来。
  烧得我眼睛发红。
  烧得我浑身发热。
  烧得我什么都顾不上了。
  我冲出帐篷。
  外面很黑。
  火把已经熄了大半,只剩几根还插在营地各处,有气无力地燃着,把那几片地方照成昏黄色。
  大部分人已经睡了——那些帐篷里黑漆漆的,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偶尔几声鼾声和婴儿的夜啼。
  我站在帐篷外面。
  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开口。
  “来人——!”
  那两个字从喉咙里炸出来,炸得太响,响到远处的狗都开始叫。
  最近的几个帐篷里,有人探出头来。
  “王?”
  “擂鼓。”我说,“聚众。”
  那人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他又愣了一下。
  然后缩回去。
  很快,鼓声响起。
  咚、咚、咚。
  很沉,很闷,像心脏在跳,一下一下砸进这浓稠的黑暗里。
  帐篷里的人开始往外涌。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全都被鼓声惊醒了,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往营地中间那片空地聚过去。
  有人提着灯,有人举着火把,有人什么都没拿,只穿着睡觉时的皮袍,光着脚踩在冰冷的泥地上。
  空地渐渐被填满。
  火把渐渐多起来。
  我看见阿公。
  他拄着那根比他自己还高的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
  我看见阿姆。
  她脖子上那串骨珠还没摘,垂在胸前,在火光里泛着白森森的光。
  我看见那些我叫不出名字的人——年轻的,年老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
  全站着。
  全望着我。
  三千人。
  也许不止。
  整个营地的青壮,全来了。
  我站在他们面前。
  站在那块平时用来分配猎物、处理纠纷的空地中央。
  火把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过来,照在我身上。
  我开口。
  “神女被夺走了。”
  那六个字从嘴里说出来,比我想的容易。
  原以为会很难,会像撕开伤口一样疼。
  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伤口早就撕开了——从她骑上那匹黑马那一刻就撕开了,从她消失在黑暗里那一刻就敞着了,一直敞到现在,疼到麻木。
  人群骚动起来。
  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神女被灰狼部抢走了——”
  “我就说赫连那狼崽子没安好心——”
  “王后啊——那是我们的王后——”
  我抬起手。
  人群静下去。
  “我问你们,”我的声音很响,响到每一个人都能听见,“神女被夺走,你们同意吗?”
  静默。
  只有火把噼啪响。
  然后有人开口。
  “不同意——!”
  那是人群后面的一个声音,年轻的,粗的,带着愤怒。
  接着是第二个。
  “不同意——!”
  第三个。
  “不同意——!”
  越来越多。
  最后变成一片。
  三千个人同时喊那三个字,喊得像打雷,像山崩,像一万只狼同时嚎叫。
  “不同意——!”
  “不同意——!”
  “不同意——!”
  那声音太响了,响到我耳朵嗡嗡作响,响到脚下的地都在微微颤抖。
  我又抬起手。
  人群又静下去。
  “我再问你们,”我说,“这些年,灰狼部欺压我们,你们开心吗?”
  这回的沉默比刚才长。
  长得多。
  可我知道那沉默是什么意思。
  那是回忆。
  那是伤口。
  那是被压了几十年、从爷爷辈就开始积攒的、从来没说出口的恨。
  阿公往前走了一步。
  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在火光里忽明忽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王,”他的声音很哑,哑得像石头在石头上磨,“我们白狼部,被灰狼部欺压了三十年。”
  三十年。
  比我的年纪还大。
  “三十年前,”阿公说,“我们也有五万帐。也能打仗。草原上谁见了我们都得低头。”
  他顿了顿。
  “可那年冬天,雪灾。死了大半的羊。死了很多人。灰狼部趁我们最弱的时候打过来,抢走了我们一半的女人,一半的孩子,一半的土地。”
  他的声音发颤。
  “从那以后,我们就只能缩在这片最瘦的地上。每年冬天饿死人。每年秋天被他们抢走最好的皮子。每年——”
  他说不下去了。
  可有人替他说。
  一个女人从人群里冲出来。
  她年纪不大,三十出头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睡觉压出来的红印子。她冲到前面,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王——!”
  那一声喊得太凄厉了,凄厉到我浑身一激灵。
  “我姐姐——我姐姐十五岁那年,被灰狼部的人抢走了。他们说换亲,可换过去的是个六十岁的老头子。我姐姐第二年就死了——死了——!”
  她的眼泪哗哗往下淌。
  “我娘去要人,被他们打回来。打断了三根肋骨,躺了半年才能下床。到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
  又一个冲出来。
  男人。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很深的疤,从眉骨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