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玄幻小说 > 和脱衣舞女郎妈妈一起穿越到异世界 > 第10章 妈回来了,但是
  她望着我。
  那双眼睛在火光里很亮。亮得像两颗洗过的星星。可那亮里面有什么东西,是我从没见过的——惊恐?羞耻?愧疚?还是别的什么?
  我看不懂。
  可我能感觉到。
  她的手在发抖。抓着红丝绸的手,在发抖。
  她的嘴唇在发抖。破了的那块嘴唇,在发抖。
  她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坐在那堆污渍里,坐在那张床上,坐在赫连的尸体旁边,浑身发抖,抖得像风里的草。
  我站着。
  站着望着她。
  手里的刀还滴着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和赫连的血混在一起。
  帐篷里很静。
  外面的喊杀声还在继续——可那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这帐篷里只有我们两个,只有那盏快灭的油灯,只有赫连的尸体,只有那堆污渍,只有那股气味。
  那股让我头晕的气味。
  她先开口。
  “儿——”
  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叹息,软得像呻吟,带着颤,带着抖,带着我说不上来的东西。
  那一个字让我浑身一颤。
  刀差点脱手。
  她叫我儿。
  她叫我了。
  从穿越到现在,她从没叫过我。
  不是不叫,是不敢叫——怕被人听见,怕被人发现,怕坏了我的事。
  她只叫我“王”,当着人的时候叫,不当着人的时候也叫,叫得顺口了,叫得我都快忘了——
  她是我妈。
  可她现在叫了。
  叫得这么轻,这么软,这么——
  她动了一下。
  想站起来。可刚一动,眉头就皱起来,嘴就抿紧了,那破了的地方又渗出血来,细细的一线,红得像她手里那件丝绸。
  她疼。
  我看见她疼。
  那疼从她脸上闪过,从她眼睛里闪过,从她抿紧的嘴角闪过——然后她忍着,咬着牙,扶着床,慢慢站起来。
  那件红丝绸从她胸前滑落。
  她没顾上捡。
  就那么站着。
  赤裸着。
  站在我面前。
  那身体我太熟悉了。
  可此刻看着,又觉得陌生。
  那上面有太多痕迹——吻痕,抓痕,牙痕,红痕,紫痕,青痕——全印在那片我曾经熟悉的皮肤上,像一幅我没见过的画。
  她的腿在抖。
  站不稳。
  她扶着床沿,扶着那堆污渍,扶着赫连刚才躺着的地方。
  然后她开口。
  “我让——”她的声音哑了,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我让他以为我是自愿的。”
  那七个字像七颗钉子,钉在我心口上。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让他——我让他放松警惕。”她的眼睛望着我,望着我手里的刀,望着刀上还在滴的血,“我等他——等你来。”
  我的喉咙动了动。
  “你等我?”
  “等你。”她说,“我知道你会来。”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得像风,可重得像山。
  我知道你会来。
  她知道我会来。
  她从被带走那一刻就知道。
  从骑上那匹黑马就知道。
  从消失在黑暗里就知道。
  她知道我会来。
  可她知道的时候,她在做什么?
  她在赫连怀里坐着。
  她在赫连腿上坐着。
  她穿着那件红丝绸,让赫连的手按在她腰上、臀上、腿上。
  她——
  我不能往下想。
  可那些画面自己会冒出来。
  她望着我。
  望着我的眼睛。
  “儿,”她说,“你看着我。”
  我看着她。
  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一直有,从刚才就有,可没掉下来。此刻那泪越积越满,满得盛不下,终于掉下来。
  一颗。
  两颗。
  三颗。
  从那亮晶晶的眼睛里滚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淌过那些吻痕,淌过那个破了的嘴角,滴在她赤裸的胸前。
  “我没让他——”她的声音断了。
  可那眼睛还在说话。
  那眼睛在说——
  我没让他碰我的心。
  我没让他碰我的魂。
  那身体他可以碰,那些痕迹他可以留,可我——我还是你的。
  我看懂了。
  这回我看懂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走到她面前。
  站在她面前。
  她比我矮一点,微微仰着头才能看着我的眼睛。那姿势让她的脖子拉长,拉出两道好看的弧线,那些吻痕在上面密密麻麻的,像一片盛开的花。
  我抬起手。
  那只满是血的手。
  手指伸出去,轻轻碰了碰她的脸。碰了碰那些泪痕。碰了碰那个破了的嘴角。
  她闭上眼睛。
  浑身又抖了一下。
  可那抖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抖是怕,是羞,是冷——现在的抖是别的什么。是放松?是安心?是终于等到之后的——
  我不知道。
  可我知道我的手指碰到她嘴角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
  很轻。
  轻得像猫叫。
  我开口。
  “妈。”
  那一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容易。
  原以为会很难,会像撕开什么似的疼。
  可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那疼早就有了——从她骑上那匹黑马那一刻就有了,从她消失在黑暗里那一刻就疼着了,一直疼到现在,疼到麻木。
  她睁开眼睛。
  望着我。
  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一片的,在火光里闪。
  “儿——”她的声音发颤。
  “别怕。”我说,“是我。不是其他人。”
  那七个字说出来,她整个人软了。
  软得像一摊水,软得像被抽了骨头,软得往地上滑。我伸手抱住她,抱住那具赤裸的、满是痕迹的、软得像没有骨头的身体。
  她在我怀里。
  赤裸着。
  抖着。
  脸埋在我胸口,眼泪流在我胸口,热的,湿的,一滴一滴。
  那气味又冲进我鼻腔。
  晚香玉的残香,汗水的咸,还有从她身体最深处渗出来的、那种让我头晕的甜腥——全在那气味里,混着血,混着泪,混着某种我说不上来的、像劫后余生一样的——
  我把她抱紧了。
  抱得很紧。
  紧到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咚、咚、咚,很快,像受惊的兔子。
  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开口。
  “我怕——”那两个字说出来,又断了。
  “怕什么?”
  “怕你——怕你不要我了。”
  那六个字说出来,我的心揪成一团。
  揪得生疼。
  疼得我说不出话。
  只能用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抵着她乱糟糟的头发,抵着那些黏在头皮上的汗和血。
  过了很久。
  也许只是一小会儿。
  我开口。
  “你是我的。”那四个字从嘴里出来,比我想的重。重得像石头,重得像山,重得像一辈子也搬不动的什么东西。
  她在怀里动了一下。
  抬起头。
  望着我。
  那脸上全是泪。泪混着血,混着汗,混着那些污渍,糊成一片。可那双眼睛亮。亮得像洗过的星星。
  “你说什么?”
  “你是我的。”我说,“从穿越那天起就是。从白狼部那天起就是。从——”我顿了顿,“从你来那个舞厅找我那天起就是。”
  她的眼睛又湿了。
  可她没让泪掉下来。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儿,”那一个字从她嘴里出来,轻得像叹息,“我脏。”
  那一个字像刀。
  一刀扎在我心口上。
  扎得生疼。
  疼得我眼睛发酸。
  可我没让那酸掉下来。
  我只是低下头,把脸埋在她头发里,埋在那股晚香玉和汗和血混在一起的气味里。
  然后我开口。
  “不脏。”我说,“你是我的。我的就不脏。”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