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贺风亭的那句话,像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所有人的脑子炸成了一团浆糊。
裴家未来的家主。
这八个字在空气中回荡,震得李兰和校长张大了嘴巴,半天发不出一丝声音。
阮若华脸上的虚伪笑容彻底裂开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贺风亭,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的我。
“风亭你在开什么玩笑。”
阮若华的声音微微发抖,连维持那份温文尔雅的力气都没了。
“她只是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贫困生。”
“她有精神病,她还偷了你们的东西。”
“你为了包庇她,怎么能编出这种离谱的谎话。”
段飞蓬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他上前一步,直接把齐修远手里那个透明的证物袋夺了过来。
“刺啦”一声,袋子被他撕得粉碎。
那块限量款名表、领带和黑卡掉了一地。
段飞蓬一脚踩在那块价值百万的表上,眼神桀骜。
“偷?”
“这些破铜烂铁,全是她妈,也就是我们的养母,买给我们几个的。”
“我们嫌带着碍事,求着大小姐替我们收着。”
“她都不稀罕要,还用得着偷?”
段飞蓬的话像无形的巴掌,狠狠扇在刚才叫嚣的人脸上。
齐修远脸色惨白,结结巴巴地开口。
“养母?你们你们不是四大豪门的少爷吗。”
曲流觞轻轻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发出一声嗤笑。
“豪门?”
“那是过去式了。”
“如果不是裴夫人大发慈悲,把我们四个从破产的泥潭里捞出来,买回去给大小姐当陪玩。”
“我们现在还在天桥底下要饭呢。”
曲流觞转头看向我,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
“大小姐,今天这排场您还满意吗。”
“夫人说了,有人敢在学校欺负您,就让我们带人来平了这破地方。”
礼堂里的学生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些曾经辱骂过我、孤立过我的人,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们心目中高高在上、不可触碰的校园f4。
竟然只是我妈花钱买回来的陪读。
而我,这个被他们踩在脚底下的“精神病”、“舔狗”。
才是真正的顶级豪门千金。
容玉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斯文败类的气质一览无余。
他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李兰的脸上。
“这是领养证明和裴家的户口本复印件。”
“李老师,需要我逐字逐句念给你听吗。”
文件散落一地。
李兰低头看了一眼,上面的公章红得刺眼。
她的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不不可能”
李兰哆嗦着嘴唇,眼神涣散。
“她明明填的家庭地址是在城中村,而且每天都穿着旧衣服”
我冷冷地看着她。
“我填城中村,是因为那片地是我家刚买下来准备开发的项目。”
“我穿旧衣服,是因为那些是高定手工款,没有你们认识的名牌大logo。”
“李老师,做井底之蛙不可怕。”
“可怕的是,你连往井外看一眼的智商都没有。”
校长抹着满头的冷汗,哆哆嗦嗦地从台上跑下来。
他直接推开瘫软在地的李兰,满脸堆笑地走到教育局长和几位老总面前。
“张局,王总,这这都是误会啊。”
“我们完全不知道裴小姐的身份,是底下的人办事不利”
一位老总冷哼一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误会?”
“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们学校就是这么对待优秀学生的。”
“裴夫人的千金在你们这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看你们这个学校,也没有继续投资的必要了。”
校长的脸瞬间面如死灰。
他转过头,像一条发疯的狗一样瞪着阮若华的母亲。
“阮夫人。这就是你们家说的问题学生。”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整个学校。”
阮若华的母亲早就吓得没了刚才的贵妇做派。
她在商场上混迹多年,太清楚裴家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裴家拔根汗毛,都比他们阮家的大腿粗。
她脸色煞白,赶紧拉着阮若华走到我面前。
“裴小姐,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
“若华这孩子不懂事,被嫉妒蒙蔽了双眼,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扯阮若华的袖子。
“还不快点给裴小姐道歉。”
阮若华浑身僵硬。
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马首是瞻,现在却像看笑话一样看着她的目光。
她的自尊心被彻底碾碎。
但她依然强撑着那副温婉的面孔,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清嘉,我真的不知道”
“我以为你是在强撑,我只是担心你走上歧途。”
“如果我早知道你的身份,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
“所以,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贫困生。”
“我就活该被你造谣成精神病,活该被你剥夺竞赛名额,活该被你逼着退学?”
我走近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
“阮若华,你的温文尔雅,真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