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若华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咬着下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清嘉，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逼你，那些书、那些话，都是真的关心你啊。”
“如果你觉得我伤害了你，我愿意承担一切责任。”
事到如今，她还在用这套绿茶话术给自己洗白。
试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好心办坏事”的无辜者。
容玉舟轻笑了一声。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部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操作了几下。
紧接着，礼堂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音响里传出清晰的对话声。
那是我被停课前一天，杂物间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阮若华正指使着几个男生，把我的课桌搬进杂物间。
她递给其中一个男生一罐红油漆。
“写得醒目一点。”
“骂得越难听越好，最好让她明天一进门就崩溃。”
男生有些犹豫：“若华，这样是不是太过分了？万一被学校查出来”
阮若华脸上的温柔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轻蔑。
“查出来又怎么样。”
“李兰收了我们家十万的购物卡，她只会帮着我踩死裴清嘉。”
“一个连饭都吃不起的穷酸货，也配跟我抢竞赛名额，也配吸引风亭他们的注意力？”
视频的最后，是阮若华得意的冷笑。
“我要让她在这个学校里，像老鼠一样活不下去。”
大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上。
整个礼堂爆发出不可遏制的惊呼和议论。
“天呐，阮若华竟然是这种人。”
“她平时的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这也太恶毒了吧，简直是两面三刀。”
“她刚才还说是关心裴清嘉，真是绿茶婊里的战斗机。”
阮若华的面部肌肉彻底僵住了。
她死死盯着大屏幕，嘴唇毫无血色。
那层披了三年的完美女神画皮，在全校师生面前，被撕得粉碎。
李兰更是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衣服。
“收受贿赂，联合学生霸凌。”
贺风亭冷眼看着地上的李兰。
“李老师，你的职业生涯到头了。”
校长连滚带爬地冲到麦克风前。
“开除。立刻开除。”
“李兰严重违反师德，即刻起停职查办，移交相关部门。”
“阮若华同学造谣生事，道德败坏，取消一切荣誉，留校察看。”
校长转过头，讨好地看着我。
“裴小姐，您看这样的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我没有理会校长。
我径直走到齐修远面前。
他此刻正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往人群后方缩。
“齐同学。”
我叫住他。
齐修远浑身一震，僵硬地转过身。
“裴裴同学。”
“你不是说，我出身不好，缺乏教养吗。”
我语气平静地反问。
“你不是说，我不配代表学校去参加竞赛吗。”
齐修远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偏听偏信”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我打断他。
“你作为学生会的骨干，不分青红皂白，甘当别人的打手。”
“你的理中客，只是建立在慕强和拜金的基础上的虚伪。”
我转头看向校长。
“这周末的省级奥数竞赛，我会去。”
“用我自己的名义，而不是你们这个烂透了的学校。”
校长连连点头，像捣蒜一样。
“好好好，裴小姐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
我转身往礼堂门外走去。
f4立刻跟上，像四条尽职尽责的牧羊犬。
路过阮若华身边时，她突然伸手想拉我的衣角。
“清嘉，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以后做朋友好吗。”
段飞蓬一巴掌拍开她的手，满脸嫌恶。
“别碰我们家大小姐。”
“你这种垃圾，连跟她提鞋都不配。”
阮若华的手僵在半空中，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她看着我决绝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的不甘。
走出礼堂，刺眼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
贺风亭替我拉开车门，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讨好。
“大小姐，今天这口气出得爽不爽。”
我白了他一眼。
“爽什么。”
“因为你们几个，我浪费了整整两天的复习时间。”
“回去一人给我抄一百遍元素周期表。”
四个一米八五的帅哥瞬间垮下脸，哀嚎连连。
“不要啊大小姐，恋爱哪有做题香我们懂了。”
“我们以后绝对不给您招蜂引蝶了。”
我坐进车里，戴上我的厚底眼镜，拿出那本被踩脏的错题本。
游戏确实结束了。
但我知道，阮若华的报应，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