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沈小姐,老爷子让我来接您回老宅。一个小时后到。】
  发信人备注只有两个字:
  周管家。
  宋齐愿余光扫到那条消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老宅?什么老宅?”
  我没有回答,只是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把那枚戴了八年的素圈戒指摘下来,放进首饰盒里。
  “没什么。”
  “只是有人终于来接我,回我本来该回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再次震了一下。
  这一次,是林夏夏发来的语音。
  他没有避讳我,直接点开了播放。
  “宋总,你收拾好行李了吗?我在机场vip休息室等你哦。”
  那轻佻的尾音,暧昧得几乎要溢出屏幕。
  可宋齐愿却理直气壮地看向我。
  “听到了吗?这就是正常的同事交流。”
  “夏夏性格活泼,你别总是用那种龌龊的思想去揣测别人。”
  我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拿起了那枚素圈戒指,走到窗边。
  宋齐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沈言知,你干什么?”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缓缓松开了手指。
  那枚承载了八年青春和谎言的戒指,直直地坠入了楼下的泥泞中。
  连一点回响都没有。
  像这八年的感情,终于烂得彻底。
  我回过头,看着宋齐愿,一字一句开口:
  “宋齐愿,我不等你了。”
  他明显怔了一下,眼底掠过一瞬错愕。
  可很快,那点错愕就被惯有的傲慢压了下去。
  “又是这一套?”
  “沈言知,你为了逼我低头,还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在他眼里,我扔掉戒指,不过是另一场欲擒故纵。
  就像他始终笃定,我离不开他,也舍不得离开他。
  可这一次,我连解释都懒得再给。
  我合上行李箱,拉起拉杆,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擦肩而过,我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有些转身,不是赌气。
  是一辈子。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我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川流不息的车流,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两排穿着黑西装的保镖齐刷刷地低头。
  为首的,是爷爷身边的得力管家林叔。
  “大小姐,您的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回京。”
  很快,车队平稳地驶向机场。
  我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再说,拎起包上了车。
  车队一路平稳驶向机场。
  到达私人机坪前,我远远就看见了航站楼前拥挤的人群。
  昨夜雷暴未散,飞往三亚的航班大面积延误,不少乘客都被滞留在机场。
  而人群里,最显眼的那两个身影,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宋齐愿和林夏夏。
  就在这时,林夏夏的目光忽然越过玻璃幕墙,直直落向我这边。
  她眼里只剩下毫不掩饰的艳羡,忍不住扯了扯宋齐愿的袖子,小声惊叹:
  “哇,宋总,你快看。”
  “这才是真正的豪门吧?”
  宋齐愿闻言有些不耐地抬起头。
  与我对上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