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蔓低下头,声音发抖。
“棠棠姐,我会还的。”
“我只是想独立,不想总拖累瑾哥。”
周聿立刻拍了拍她肩膀。
“没人觉得你拖累。”
我从包里翻出共同账户转账记录。
“这笔钱我也存了一半。”
“你转出去之前,为什么不问我?”
周聿皱眉。
“我们结婚后财产本来就共同使用。”
“你现在分这么清,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她?”
“我不信一个连通知都不肯给我的决定。”
周聿的耐心断了。
“阮棠,你不要把每件事都算成账。”
“许蔓没有家人帮她,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被房东赶走?”
“那我呢?”
周聿愣了一下。
我把戒指修改记录拍在桌上。
“我的婚戒,我的蜜月,我的婚房客房,都先给她。”
“你有没有一次先问我?”
许蔓哭出声。
“我搬走,我现在就搬走!”
她转身去拉行李箱,轮子卡在地毯边缘,整个人差点摔倒。
周聿冲过去扶住她,回头看我的眼神像在审判。
“你满意了?”
“她心脏不好,情绪不能激动。”
“你就非要在婚礼前逼她?”
我忽然没了争吵的力气。
“把蜜月钱还回来,行程恢复。”
周聿扶着许蔓坐下。
“等花店开业回款,我让她还。”
“婚礼照办。”
“别让两家亲友看笑话。”
当晚,我给林澄打电话。
林澄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项目法务顾问。
她听完,只问了一句。
“证据留了吗?”
我把戒指修改记录、旅行社取消短信、共同账户流水一张张截图。
林澄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暂停婚礼。”
“至少别再让他拿亲友和体面压你。”
我盯着客厅里挂好的婚照。
照片上,周聿替我整理头纱,眼神温柔得像真的只装得下我。
我把照片取下来,背面靠墙放好。
“我先留证据。”
第二天,周聿察觉我的冷处理,主动发来地址。
「下午四点,重新定戒。」
「这次按你的尺寸。」
我到珠宝店时,他已经坐在贵宾区。
桌上摆着新的戒款册。
周聿把一杯温水推给我。
“昨天我语气重了。”
“戒指重新定,婚礼照常。”
我没有接水。
“这次所有登记按我的尺寸。”
周聿点头,拿起笔签新单。
“按阮小姐本人指围。”
柜姐松了口气,拿出量圈器。
冰凉金属套上我的无名指。
这一次尺寸合适,不勒,不空。
胸口那点僵硬刚松开,周聿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许蔓的名字。
他接起电话,眉头立刻皱起。
“水管爆了?”
“房东在现场?”
“你别哭,我马上过去。”
我把量圈器取下来。
“周聿。”
他拿起外套。
“你先在这里等我。”
“许蔓花店漏水,会影响后天开业。”
“戒指你自己挑,喜欢哪个都行。”
“这是我们的婚戒。”
周聿脚步顿住,语气已经急了。
“你不是要求按你尺寸吗?”
“我签了。”
“剩下只是款式,没必要我坐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转身离开。
风铃响过,贵宾区只剩我和柜姐。
柜姐把新单收好,试探着递来另一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