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姐,要不要看看素圈?”
我翻开第一页,指尖停在一款窄戒上。
店员从后台出来,抱着付款单核对。
“周先生账户今天消费两笔。”
柜姐瞪了她一眼。
店员立刻闭嘴。
我抬头。
“两笔?”
店员尴尬地翻了翻单据。
“半小时前,周先生给许小姐订了一条花藤手链。”
“备注是开业礼。”
“金额?”
店员报出数字。
和旅行社退回的蜜月尾款,只差几百块。
我合上戒册。
“付款记录发我邮箱。”
柜姐为难。
“阮小姐,这属于周先生账户信息。”
我把新婚戒订单推过去。
“我是共同付款人。”
“这笔戒指尾款,也用我的卡。”
她沉默片刻,打印了消费明细。
我拿着那张纸去了许蔓的花店。
店里地面潮湿,花泥和包装纸堆在角落。
周聿正和房东谈赔偿。
许蔓站在收银台后,手腕上那条花藤手链闪着细碎的光。
她见到我,立刻把手藏到身后。
周聿转身,脸色沉下去。
“你怎么来了?”
我把消费明细放到收银台上。
“我的蜜月,变成她的门面和手链。”
许蔓眼圈又红了。
“棠棠姐,这是瑾哥送我的开业礼,我不知道用的是蜜月的钱。”
周聿挡住那张纸。
“开业礼是人情往来。”
“这么多人在,你一定要让她难堪?”
房东扫了我们一眼,往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周聿。
“停止用婚礼的钱补贴她。”
周聿压着声音。
“她没有家人撑腰。”
“你有我,有婚礼,有周太太的位置。”
“为什么连这点体面都不能给她?”
我把那张消费明细折好,放进包里。
“我的体面呢?”
周聿没有答。
他身后的许蔓捂着手链,哭得肩膀发颤。
当天晚上,周聿母亲打来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语气已经不悦。
“棠棠,婚礼还剩几天,你别闹得大家下不来台。”
我站在阳台,脚边是没拆封的喜糖盒。
“阿姨,您知道婚戒被改小吗?”
周母叹气。
“许蔓那孩子可怜。”
“彩排戴一下怎么了?”
“你以后嫁进周家,眼界要放宽。”
我握着手机。
“蜜月钱也借给她了。”
周母停了一下。
“花店是正经事。”
“你们年轻人以后有的是时间玩。”
“周家请柬都发出去了,酒店也订了,你现在发脾气,丢的是两家的脸。”
我挂断电话。
林澄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别再口头争,走流程。」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第三天,品牌发布项目进入最终客户会。
这个项目我跟了半年,是我升职前最重要的一仗。
会议开始前,周聿以合作方身份带着许蔓进了会议室。
许蔓抱着电脑,怯生生站在门口。
“棠棠姐,我只是来学习花艺联名。”
我放下资料。
“她不能进核心会。”
周聿把工牌递给她。
“联名花艺是发布会视觉的一部分。”
“她要站稳脚跟,就必须了解流程。”
我压住文件夹。
“资料库里有未公开方案。”
周聿当着客户助理的面笑了笑。
“别把新人想得那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