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婶子回家后照常收拾家务,然后正常休息,等着胡师傅他们回来,而花芷回到铺子里就投入紧张的工作环境当中,当然,店里那人流攒动的人流量也容不得她有半点休息时间,直到天色漆黑,客人们都走光了,花芷等人才能收拾桌面,准备歇息。
花芷收拾东西,并将第二天要用的卤货照常卤好备用,然后赶着驴车回家,回到家的花芷总感觉家里空荡荡的,总是不自觉的想起花朝,洗漱好后,躺床上准备休息,但翻来覆去就是很难入眠,一闭上眼脑海里就会出现花朝的俊脸。花芷心里烦躁,一骨碌从床上坐起,叹了口气。才离开几天而已,自己居然如此想念一个人。换成以前的自己绝不会如此,顶多就是当做住在一个屋的室友而已,他的出现与离开绝不会带动花芷任何情绪。但现在的花芷却为一个一起相处一年不到,甚至连对方真实姓名、真实身份都不知道的陌生男子而心动。她的内心告诉自己,自己喜欢上花朝了。对于这一认知花芷并没多大惊讶!每天对着一个谪仙一般贵气逼人的谦谦君子,一出门能迷死一大片女子的人儿,无动于衷才有事儿。但他那样的人会喜欢自己吗?要是自己拿他当夫君,结果他只是拿自己当妹妹怎么办,到时候说不定连兄妹都做不成,花芷心里想着。
“啊...烦死了”花芷在自己的房间里抓狂着,叫声引来对面厢房的翠儿,一楼是花朝住的地方,翠儿住一楼不太合适,就安排她和花芷一起住二楼。晚上要起夜什么的也方便服侍,全当是花芷的丫鬟。翠儿听到声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忙拿着烛台来到花芷房门外,问道:“姑娘,您怎么了?可要翠儿进去看看?”“没事儿,只是做了一个噩梦,想来应白天累着了,现在没事儿了,你也不用进来了,去睡吧,我没事儿。”花芷赶忙出声。
翠儿听到花芷说做了个梦,也就没多想,就听话的回自己房间了。房间里,花芷继续出神,看他平日里的举手投足间,气度高贵、礼数周全,这绝不是小门小户能培养的起来的,只有世家大族才能从小培养起来,所以,他极有可能是某个皇亲国戚或是高官、贵族子弟,一般这样的家族,都会在他们成年时安排好几个通房丫头教他们通晓房事,得宠的等主母进门抬为位姨娘,而且以他这个年纪,怕是早就娶妻,妻妾成群,连孩子都会打酱油了,要让自己嫁给一个已经娶妻的人做小,是不可能的。一顿胡思乱想后,花芷只能暂时将对某人的思念,和纷杂的头绪强行压下,强迫自己进入睡眠。
想将这段感情压制在萌芽状态,随着时间的推延淡化。所以此后的每天花芷都尽可能的让自己忙碌起来,忙到自己没时间休息,忙到自己累的倒头就睡,没时间去想这件事。可随着时间推移,这股情愫反而更加强烈,强到等他回家的日子就像煎熬。而花芷则是在这样的煎熬中过了一个多月。
这天傍晚,花芷如往常一样在铺子里忙碌着,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花朝公子回来了!”有人喊道。花芷的心猛地一紧,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可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
花朝一袭白衣,面带微笑走进铺子。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花芷身上,眼神温柔而明亮。花芷直视他的眼睛,脸上不自觉的露出喜悦的笑容,身体很想一个箭步飞奔扑到花朝身上,但还是被理智强行压下。
花朝走到花芷面前,笑眯眯的说道:“阿芷交代的任务,为兄幸不辱命!但这一个多月的辛苦奔波,为兄风餐露宿,为了早日找到愿意供货的米铺,可谓费尽心思,总算在今日赶回清水镇,阿芷可要好好做几个菜,犒劳犒劳兄长我哦!”“这是自然,走,回家给你做好吃的。”随后花芷交代了赵林兄妹二人,卤水是之前煮过一次的,晚上歇业后,只要将洗好处理好的卤货放进去煮熟就行了。
随后与花朝一起驾着驴车往家赶,驴车上,花朝轻声说:“这一个多月,我很想你。”花芷愣住了,转头一想,或许他只是想表达家人间的思念吧,于是也配合的说道:“这一个多月,我也想念大哥啊!”花朝知道她没理解自己的意思,也没过多解释,从怀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到花芷面前,“这是给你的礼物。”花芷有些诧异,下意识接过盒子。她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支温润的玉簪,簪头雕刻着精致的花朵,在夕阳余晖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花芷心中一动,抬眼看向花朝,花朝目光灼灼,也看着花芷说:“这是我在外面买的,你整日都用一块布将头发都包裹住,从没戴过任何发饰,翠儿也说过,你的梳妆台里也没有一件发饰,这次出去刚好看到这枝玉簪,觉得很适合你,就买来送你。”花芷听了很开心,道了声谢,接过玉簪。花朝回道:“跟兄长客气什么,除了玉簪,还给你买了镇上没有的好看布料和胭脂水粉,让阿芷平时也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哥,我跟别的女孩子不一样,我不喜涂脂抹粉,所以你给我买的胭脂水粉对我来说没用,纯属浪费钱。还有,你给我买,那你自己呢,该不会没买吧,都说了,在穷家富路,在外面要对自己好点,别舍不得,尽省钱给我买这些没用的,下次可不许了。”花芷装模作样的瞬间板着脸对花朝道。花朝看着花芷故作严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知道啦,阿芷这么关心我,我下次一定照顾好自己。不过这胭脂水粉你留着,万一哪天想打扮了呢。”
回到家后,花芷系上围裙进了厨房,花朝也跟着进去帮忙打下手。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就端上了桌。
吃饭时,花朝给花芷夹菜,眼神里满是温柔:“阿芷,你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花芷脸颊微红,低头吃饭。
饭后,花朝陪着花芷在院子里散步。月色如水,洒在两人身上。花朝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花芷:“阿芷,其实我对你的想念,不止是兄长对妹妹的想念。我喜欢你,想一辈子照顾你。”花芷心跳加速,她没想到花朝会突然表白。她看着花朝真诚的眼神,脸上露出羞涩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又忽然摇头,说:“不行。”
花朝见她点头本来很开心,接着又见她摇头,不知道什么意思,皱褶眉头问道:“为什么不行,你不喜欢我?”花朝的心瞬间跌落谷底,眼帘低垂。花芷见他低落的心情莫名心痛,出言解释道:“我不会嫁给有家室的人,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更不会做那见不得光的外室,让我的孩子成为没有尊严的庶子、外室子。若是必须这样才能跟你在一起,我宁可不嫁。”
花朝听了,眼中满是错愕,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阿芷,你误会了。我并未娶妻,也没有妾室,更无通房丫头。我对你一片真心,想娶你为正妻,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花芷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还是有些犹豫:“你身份不凡,家族又怎会同意你娶我这样一个小商户之女。而且你现在失忆了,不记得名字和家人及以前的事,一般像你这个年龄的男子,家里早早就安排好婚事,怕是早已娶妻了,只是现在不得罢了,待以后想起一切或你家人找来,届时,我怎么办?”花朝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情道:“阿芷,我虽然失忆了,但我确定,我没成过亲,也没有什么未婚妻。我既已认定你,便不会在乎那些世俗规矩。我前些时候恢复了一些记忆,我家虽是世家大族,但家里从长辈到我们小辈都是及其有涵养的人,长辈们都是读圣贤书的文人大儒,他们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出生不好就看不起人,我家也不需要通过联姻来巩固地位,家里的长辈在我们小时就说过,将来不会插手我们的姻缘,全凭自己的喜欢决定。所以你不用担心。”花芷被他的深情打动,眼中泛起泪花,她微微点头:“好,我信你。”花朝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映出一片美好的轮廓。此后,花芷与花朝说了一下他出去后,自己又重新租了一个更大的铺子,准备搬过去的事,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