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古代之白手起家当首富 > 第92章 京华遥望,雏凤欲飞
  扬州城的烟雨又濛濛了一年。

  花芷立在"花满楼"最高层的露台上,望着楼下穿梭如织的人流,指尖捻着一串新收的南珠。这串珠子圆润饱满,是岭南商队刚从南海运来的,晶莹的光泽里,映着这一年多来"花满楼"的繁盛——三层主楼早已不够用,去年冬天刚在西侧拓了跨院,添了二十间雅房;码头边的船行也从最初的三艘货船,扩成了连成片的船队,胡师傅如今成了胡掌柜,每次见到花芷都要念叨:"东家,咱们的船现在能从扬州直抵泉州,再不用绕那些弯弯绕绕的水路了!"

  账房里的算盘声从早响到晚,林公子总说手指都要磨出茧子。花芷却清楚,这账本上的数字,早已不是当初岭南那个小粥棚能比的。南边的茶叶、丝绸,北边的皮毛、药材,经她的商队一站站周转,利润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大。前几日苏州商会的人送来匾额,题着"南州首富",被她笑着让伙计收进了库房——钱财终究是外物,真正让她心安的,是码头边那些曾衣衫褴褛的流民,如今大多租了铺子,成了小商贩;是"花满楼"后厨里,当初跟着她搬砖的陈三郎,现在收了三个徒弟,雕的屏风能卖出百两银子的高价。

  "娘!"

  清脆的童声打断了思绪。花芷回头,见柏林牵着灵儿的手,从楼梯口跑出来。两个孩子都长了不少,柏林穿着月白儒衫,腰间系着玉佩,眉眼间已见沉稳;灵儿扎着双丫髻,裙摆上沾着点墨渍,手里还攥着半截毛笔,显然是刚从书房跑出来的。

  "慢点跑,仔细脚下。"花芷伸手替灵儿理了理歪掉的发带,指尖触到她温热的小脸蛋,"今日苏先生教了什么?"

  提到苏先生,两个孩子脸上都多了几分怅然。柏林先开口,声音比同龄孩子清亮:"先生昨日启程去应考了,临走前教了我们《论语》的最后一章。"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卷纸,"这是先生给我们留的字。"

  纸上是苏先生遒劲的笔迹,写着"学无止境"四个大字,末尾还画了个小小的白鹿。花芷摩挲着那笔画,想起三日前送苏先生离京的情景——那位清瘦的老秀才背着书箧,站在码头边红了眼眶:"东家,不是我不愿再教,是这两个孩子太聪慧了。柏林三岁能背《诗经》,五岁能解《春秋》,我说的典故,他听一遍就能举一反三,这哪是我能教得了的?"

  当时苏先生望着江水,忽然郑重道:"东家,若真想让柏林有大出息,不妨送他去京城郊外的白鹿书院。那是徐氏一族开办的,天下读书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每年只招三十个学生,要考经义、算术,还要考策论,多少举人都折在入门试上。可柏林这孩子,是块璞玉,若能得徐老先生指点,将来......"他没说下去,只是反复念叨,"神童,真是神童啊......"

  花芷当时只笑了笑,心里却已起了波澜。哪个做母亲的不盼着孩子有前程?只是扬州这边的事,桩桩件件都离不得人。

  "娘,"灵儿扯了扯她的衣袖,仰着小脸问,"苏先生说的白鹿书院,真的有白鹿吗?"

  花芷被她问得一乐,蹲下身捏捏她的脸颊:"许是有的。等娘把这边的事安排妥当,就带你们去看看。"

  这话并非随口应承。这几日她已在心里盘算了千百遍:扬州的"花满楼"交给赵林,定是稳妥的——赵林这几年历练得越发沉稳,去年李富贵想偷偷盘下隔壁的铺子使坏,被他不动声色地截胡,还反将了对方一军,让醉仙楼彻底没了翻身的余地;船行有胡掌柜盯着,商队的事林公子熟门熟路......说到底,是她自己放不开手。

  "东家,赵管事和林掌柜在楼下候着。"翠儿上楼来禀报,她如今已是"花满楼"的大管事,说话办事都透着干练。

  花芷点点头,牵起两个孩子的手:"走,咱们下去瞧瞧。"

  楼下账房里,赵林正对着一堆单据发愁,见花芷进来,赶紧起身:"东家,这是泉州商队送来的船运清单,有几批瓷器在海上遇了风浪,得重新核价。"

  林公子则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这是今年的盈利汇总,按您的意思,提了三成出来,准备在苏州再开一家'花满楼'。"

  花芷坐下翻了两页,忽然抬眼:"苏州的事先放放。赵林,你觉得扬州这边,若没我在,能撑住吗?"

  赵林一愣,随即拍着胸脯:"东家放心!有我在,保证'花满楼'一根柱子都不会少!"

  林公子也道:"商队的线路都熟了,各地的掌柜也都是信得过的人,出不了岔子。"

  花芷看着他们笃定的神情,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散了。她将苏先生的话简略说了说,最后道:"我想带柏林和灵儿去京城试试。白鹿书院的入学试在初秋,还有三个月,这边的事,就拜托你们多费心。"

  赵林眼睛一亮:"东家是想让小少爷去考白鹿书院?那可是天大的好事!放心去,这边有我们呢!"

  林公子也笑着:"该给小少爷准备的笔墨纸砚,我让人多备几套,京城的东西贵,咱们自己带足了去。"

  孩子们在一旁听着,灵儿拍手:"要去京城啦!可以见白鹿啦!"

  柏林却蹙着眉:"娘,那书院真的很难考吗?"

  花芷摸摸他的头,想起苏先生临走时的眼神,轻声道:"难不难,试过才知道。但娘相信你。"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账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花芷忽然觉得,这"花满楼"就像一棵大树,当初在岭南是棵幼苗,如今在扬州扎了深根,枝丫早已能伸向更远的地方。而她的孩子们,也该像雏鹰一样,去更广阔的天地看看了。

  三日后,一支小小的车队驶出了扬州城。花芷坐在马车里,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渐渐远去,怀里揣着苏先生给的白鹿书院地图。柏林在一旁捧着书看,灵儿趴在车窗上,数着路边的杨柳。

  马车轱辘轱辘向前,朝着北方那座繁华的京城驶去。花芷知道,此去前路未卜——白鹿书院的门槛有多高?京城里会不会有新的风浪?但她握紧了孩子们的手,心里一片踏实。

  毕竟,从岭南到扬州,她走过的路,从来都不是坦途。而每一次向前,都藏着新的希望。

  马车一路向北,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声响单调却安稳。花芷掀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的景致渐渐变换——江南的柔情水乡被抛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愈发开阔的平原,田埂上的作物也从水稻变成了玉米高粱,连风里的气息都添了几分干爽。

  柏林窝在对面的软垫上,手里捧着本《算经》看得入神。这孩子自小就对数字敏感,苏先生教的算术口诀,他听一遍就能背,稍加点拨便能解出复杂的算题。此刻他正拿着小算盘,指尖噼啪拨动,眉头微蹙,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灵儿却坐不住,一会儿缠着花芷讲京城的故事,一会儿又凑到柏林身边捣乱,伸手去拨他的算珠。“哥哥,别看书了,咱们猜谜好不好?”

  柏林被她搅得没法专心,无奈地放下算盘:“那你先说一个。”

  “听好啦,”灵儿清了清嗓子,小大人似的背着手,“小时穿黑衣,大时穿绿袍,水里过日子,岸上来睡觉——打一动物。”

  柏林略一思索:“是青蛙。”

  “不对不对,”灵儿咯咯笑,“是乌龟!”

  花芷在一旁看着,嘴角噙着笑意。这两个孩子,一个沉稳如静水深流,一个活泼如林间雀鸟,性子虽迥异,却格外亲近,一路行来倒也不觉得枯燥。

  行至半途,商队的管事骑马赶来,隔着车窗禀报:“东家,前面到徐州府了,咱们要不要在驿站歇一晚?听说城里有家‘聚福楼’,做的酱肘子很有名。”

  花芷点头:“也好,让孩子们下来活动活动。”

  徐州府虽不及扬州繁华,却也是交通要道,街上行人往来如梭,多是南来北往的商客。“聚福楼”里人声鼎沸,花芷刚坐下,就听到邻桌有人在议论京城的事。

  “听说了吗?白鹿书院今年的入学试,比往年更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