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古代之白手起家当首富 > 第94章 徐轻尘暗探花柏林
  周夫子的经学课讲得深入浅出,从《论语》的"仁"字解起,引经据典,时而穿插些前朝大儒的趣闻,听得满室学子入了迷。柏林坐在窗边,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游走,不仅记下要点,还在空白处画了些小小的批注——有时是个问号,有时是个简笔的笑脸,那是他听懂时的记号。

  忽然,周夫子的声音顿住了,目光落在柏林身上:"柏林,你来说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当如何解?"

  满室的目光"唰"地聚过来。墨御宸挑了挑眉,他倒要看看,这个商贾之子能说出什么新意。

  柏林放下笔,站起身,腰背挺得笔直:"学生以为,这句话不止是待人之道,更是处事之理。譬如牧民者,若不愿自家子弟冻饿,便不该让百姓流离;譬如为商者,若不愿自家亲眷受骗,便不该售伪劣之物。"

  他话锋一转,竟绕回了策论里的流民安置:"就像安置流民,若自家有难时盼人援手,便该设身处地,给他们一条生路,而非弃之不顾。"

  这番话虽稚嫩,却字字恳切,带着股通透的真诚。周夫子抚掌笑道:"说得好!能从修身推及治国,小小年纪有此见地,难得,难得。"

  墨御宸握着书卷的手指紧了紧。他自幼听惯了朝堂上的虚与委蛇,这般直白的道理,竟让他心头微微一动。

  课后,学子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墨御宸收拾书卷时,眼角余光瞥见柏林正对着一道算术题蹙眉,那认真的模样,倒不像个七岁孩童。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瞥了眼那题——竟是道连他都觉得棘手的"鸡兔同笼"变式。

  "设头为三十五,足为九十四,"墨御宸淡淡开口,"若全是鸡,足该七十,多出来的二十四,是因为每只兔比鸡多两足,故兔十二,鸡二十三。"

  柏林猛地抬头,眼睛亮了:"世子的法子,比学生用的画图法快多了!"

  墨御宸本是随口一提,见他毫无谄媚,只单纯为解法赞叹,倒生出几分好感:"你那画图法,也未必不好。"说罢,转身便走,衣角扫过案几,带起一阵清风。

  柏林望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又低下头在纸上画起来——他想试试,两种法子能不能得出一样的答案。

  这一幕,恰好被廊下的徐院长看在眼里。老夫子捋着胡须,眼神越发复杂。方才派去查访的老仆回来了,递上一张字条,上面写着"花芷,岭南商人,经营'花满楼',兼营船运、商队,近年迁扬州,声名颇佳"。

  没有徐姓,没有叶姓,与徐家似乎全无关联。可柏林那蹙眉解题的模样,分明和轻尘当年一模一样。徐院长叹了口气,或许真是自己老眼昏花了。

  他正欲转身,却见柏林收拾好书卷,蹦蹦跳跳地往院外跑——原来是月假到了,花芷和灵儿来接他。

  "哥哥!"灵儿像只小蝴蝶扑过去,手里举着个油纸包,"娘做了你爱吃的桂花糕!"

  花芷站在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穿着件素雅的湖蓝布裙,正含笑望着他们。阳光穿过叶隙落在她身上,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润气度。徐院长望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院长。"花芷察觉到目光,转头看来,连忙福身行礼。

  徐院长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柏林手里的油纸包上,笑道:"看来你娘的手艺,比书院的厨子强。"

  柏林举着桂花糕递过来:"院长要不要尝尝?我娘做的,甜而不腻。"

  老夫子被他直白的热情逗笑,接过一块:"好,我便沾沾你的光。"

  桂花糕入口软糯,清甜的香气漫开来,竟让他想起多年前,幺女出嫁前,总爱缠着他,要他尝她新做的点心。那时的厨房,也总飘着这样的桂花香。

  "花掌柜是岭南人?"徐院长状似随意地问。

  "是,"花芷答得坦然,"前几年在扬州落脚,这次是陪小儿来求学。"

  徐老的问话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花芷平静的心湖。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眼角的余光瞥见柏林正和灵儿蹲在银杏树下数蚂蚁,才稍稍定了定神,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柳絮:“孩子的父亲……姓花,名朝。”

  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指尖微微蜷缩,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珍宝。“说起来,我们的缘分也算奇特。那年我在岭南的青峰山采药,听见河边有微弱的呻吟声,拨开芦苇一看,就见他趴在乱石堆上,浑身是血,胸口插着支断箭,眼看就快不行了。”

  她低头望着脚下的青石板,仿佛又看见当年那个浑身是伤却眼神倔强的年轻男子。“我把他背回了家,请来郎中诊治,折腾了半个月才算捡回条命。他说自己是赶路的商人,遇了劫匪,其他的……便不肯多讲了。”

  “日子久了,看着他帮我劈柴挑水,看着他对着药圃里的新苗发呆,看着他在我夜里纺线时默默点上一盏亮些的油灯……”花芷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遥远的暖意,“乡邻们都说,我们俩站在一起,就像田里的稻穗,看着普通,却透着股分不开的劲儿。后来在乡亲们的见证下,我们成了亲。”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角,那里还留着当年插过婚簪的浅痕。“得知我怀了身孕,他高兴得像个孩子,翻出压箱底的银镯子,说要给孩子打长命锁。那天早上,他说山里的野鹿正肥,要带着家里的老仆上山猎一只,给我炖汤补身子。临走时,他还摸了摸我的肚子,说‘等我回来,给孩子起个好名字’。”

  话音突然顿住,花芷的喉结动了动,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远处传来归鸟的啼鸣,衬得她的沉默格外清晰。“他走后不到两个时辰,就听见村里乱成一团——山贼来了。我被乡邻们拉着往镇子里跑,跑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看见浓烟从我们家的方向冒起来,还有……还有他和老仆被山贼逼着往山崖边退的身影。”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眼泪掉下来:“后来我们回去找,山崖下什么都没找到。官府说,山贼杀人越货,连尸骨都没留下……”

  风吹过银杏叶,沙沙作响,像是谁在低声叹息。花芷抬起头,望着书院的飞檐,努力让语气平静些:“我给孩子们取名柏林、灵儿。‘林’是他当年说过,最喜欢山里的树林;‘灵’是盼着他们能平安机灵地长大。跟着我姓花,是想让他们知道,他们的父亲,是个叫花朝的、会为了家人拼命的好人。”

  徐老静静地听着,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点着,眼底的震惊渐渐变成了了然。他望着不远处那对无忧无虑的孩子,忽然明白花芷为何把他们教得这般通透——经历过那样的生死,却仍守住了心底的温软,这份韧性,比什么都难得。

  “是个好孩子。”徐老低声说,不知是在说花朝,还是在说眼前的花芷。

  花芷勉强笑了笑,转身朝孩子们走去:“柏林,灵儿,该回家了。”

  柏林抬起头,手里攥着片金黄的银杏叶:“娘,徐院长说,下次要教我们画船呢!”

  “是吗?那可要好好学。”花芷牵起他的手,指尖传来孩子掌心的温热,心里那片因回忆而起的寒凉,仿佛被这温度一点点焐暖了。

母子三人就这么说说笑笑回家去了。

  定王府的烛火燃得正旺,徐轻尘作为定王麾下最得力的幕僚,刚与其他几位同僚敲定了安抚西北流民的细案。他眉宇间还凝着议事时的凝重,指尖沾着些许墨渍,步履沉稳地走出王府,晚风一吹,才觉肩胛处的旧伤又隐隐作痛——那是三年前为掩护定王撤退,被流矢擦伤的痕迹。

  回到自己那处紧邻书院的小院,老仆早已候在门口,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大少爷,老太爷派人送来的,说是急件。”

  徐轻尘心中微动,祖父素来沉稳,极少用这种加急的法子送信。他快步走进书房,拆开信函,目光扫过信纸,起初还带着几分公务的审慎,可越往后看,指尖便越发颤抖,最后竟“啪”地一声将信纸按在案上。

  “花柏林……花灵儿……”

  他原本端坐着的身子猛地弹起,腰间的玉带撞击在案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