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古代之白手起家当首富 > 第95章 花芷起疑
  自那日在画摊前与柏林、灵儿匆匆一遇,徐轻尘便将那处字画摊收了。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就会藏不住;怕孩子们再问一句“先生你认识我娘吗”,他便会忍不住将这些年来的思念与愧疚一股脑倒出来。
  他搬到了徐院长安排的宅子里,与花芷租住的小院只隔了两条巷弄。每日清晨,他会算准时辰,隔着墙头的海棠花枝,听柏林朗朗的读书声从隔壁传来——那声音清亮,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却又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
  有时恰逢书院休沐,他会远远跟着花芷带孩子们去逛书坊。看柏林踮着脚在书架前找《九章算术》,看灵儿抱着本画谱缠着花芷讲上面的故事,看花芷耐心地为孩子们整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每一个画面都像温水浸过心尖,既暖又涩。
  有一回,柏林在书坊里遇到难题,对着一本《周髀算经》蹙眉。徐轻尘就站在不远处的书架后,指尖早已在袖中算出了答案,几乎要迈步上前,却在看到花芷走过去,轻轻点拨儿子的瞬间停住了脚步。
  他看见花芷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简易的勾股图,声音温柔却清晰:“你看,这直角像不像咱家院子里的墙角?短边是墙根,长边是梯子……”柏林恍然大悟的模样,与他当年在青峰山茅屋里,听花芷讲草药特性时的神情如出一辙。
  徐轻尘默默退后,指尖在书架上划过一本《论语》,封皮被摩挲得温热。他忽然懂了祖父的话——有些守护,不必站在阳光下。花芷早已将孩子们教得很好,他此刻的贸然出现,或许不是惊喜,而是惊扰。
  他开始托人匿名给书院的厨房送些岭南的干货,叮嘱厨子给柏林的饭菜里多放些他爱吃的笋干;又让人给灵儿送去几套新做的衣裙,料子是她喜欢的、带着细小花纹的云锦。这些事做得极为隐秘,连徐院长都只当他是在暗中弥补。
  一日,他路过巷口的糖画摊,看见灵儿正举着个糖做的小鹿,笑得眉眼弯弯。摊主说这是位“青衫先生”订的,特意嘱咐要做得活灵活现。徐轻尘站在树后,看着女儿舔着糖鹿,嘴角沾着糖渣,忽然捂住了嘴,怕自己笑出声来,又怕眼泪掉下来。
  花芷不是没有察觉异常。书院的饭菜突然合了柏林的口味,灵儿总收到不知谁送的新奇玩意儿,甚至连她随口跟邻居提过的“岭南梅干缺货”,三日后就有货郎上门推销,说是“新到的南货”。
  她站在院子里望着隔壁的墙头,那里探出一枝海棠,花瓣落在她脚边。她隐约猜到是谁,却不愿点破。有些事,或许像这海棠花一样,藏在风里,落在土里,反倒更安稳。
  徐轻尘依旧每日远远看着,像一颗沉默的石子,守在他们生活的溪流边。他知道,时机未到。但只要能这样看着孩子们长大,看着花芷在阳光下晾晒衣物时的侧脸,他便觉得,这等待,自有它的意义。
  直到那日,柏林在书院与人争执一道策论题,脸红脖子粗地辩“商者亦能济天下”,恰被路过的徐轻尘听见。他站在廊柱后,听儿子引述“花满楼以工代赈”的例子,听他说“我娘常说,挣钱不是为了堆成山,是为了让更多人有饭吃”,忽然红了眼眶。
  他转身离开时,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而这份藏在暗处的守护,才刚刚开始。
  秋意渐浓,白鹿书院的银杏叶落了满地,像铺了层金毯。柏林在书院的学问日渐精进,连最严苛的算术先生都常说:“这孩子的脑瓜,怕是装着个算盘成了精。”
  徐轻尘依旧守着那份隐秘。他从定王府借了些差事,常以查访民情的名义,绕到“花满楼”京城分店的筹备处——那是花芷这两个月新起的心思,既然柏林要在京城读许久书,索性把生意也拓展过来。
  他看着工匠们按图纸搭建飞檐,看着伙计们将岭南运来的竹编灯笼挂上梁架,看着花芷站在梯上亲自调整匾额的位置,裙角被风掀起,露出脚踝上那串熟悉的红绳——那是当年他在青峰山采的鸡血藤,亲手给她编的。
  “东家,这‘花满楼’三个字,要不要请徐院长题?”管事的话飘进徐轻尘耳朵里,他正站在街角的茶摊后,手里的茶盏早已凉透。
  花芷笑着摇头:“不必了,就用扬州老店的字体,看着亲切。”
  徐轻尘指尖在茶盏沿划了圈。他知道,她念旧。
  夜里,他会悄悄绕到书院后厨。新上任的厨子是他托人引荐的,岭南人,最会做柏林爱吃的酿豆腐。“小少爷今日练了一天弓箭,晚饭多备份排骨粥。”他低声嘱咐,声音压得比夜风还轻。
  厨子早已习惯这位“神秘客”的叮嘱,点头应下:“放心吧徐先生,保证炖得烂烂的。”
  这日恰逢重阳节,书院放了半日假。花芷带着柏林和灵儿去爬白鹿山,说是要采些野菊泡茶。徐轻尘算准了他们的路线,提前在山腰的石亭里放了个食盒,里面是灵儿爱吃的桂花糕,还有柏林念叨了好几日的糖蒸酥酪。
  “娘,这里有个盒子!”灵儿眼尖,指着石亭的石凳。
  花芷打开食盒,眉头微蹙。糕点的样式,竟和她在扬州做的分毫不差。她拿起一块酥酪,上面撒的杏仁碎,正是柏林爱吃的那种粗细。
  “谁放在这里的呀?”灵儿已经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眼睛亮晶晶的,“和娘做的一样好吃!”
  柏林也拿起一块,忽然指着食盒底的木纹:“娘你看,这上面的花纹,像不像我们在扬州船行见过的漕船?”
  花芷低头看去,心口猛地一跳。那木纹被人用指甲细细勾勒过,正是徐轻尘当年设计的新式漕船的轮廓。
  她抬头望向山间的小径,落叶层层叠叠,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风穿过松林,发出沙沙的声响,像谁在耳边低语。
  “可能是哪位好心人留下的吧。”花芷压下心头的波澜,将食盒盖好,“咱们快些采完菊花下山,晚了该凉了。”
  柏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在转身时,瞥见远处的枫树下站着个青衫身影,正望着他们的方向。那人见他看来,慌忙躲进树后,衣角扫过枫叶,带起一片绯红。
  “娘,那里有人。”柏林指着枫树。
  花芷回头时,只看见摇曳的枝叶,什么都没有。她摸了摸儿子的头:“许是砍柴的樵夫吧。”
  可她握着野菊的手,却悄悄收紧了。那身影的轮廓,那躲闪的姿态,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在青峰山为她摘野果的年轻男子。
  山脚下,徐轻尘靠在枫树上,胸口剧烈起伏。方才柏林那一眼,差点让他溃不成军。他望着母子三人远去的背影,手里还攥着片刚摘的野菊,花瓣被捏得微微发皱。
  “还没到时候……”他对自己说,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不信的坚定。
  回到住处,花芷将采来的野菊晒在院子里。灵儿抱着那盒糕点,叽叽喳喳地说要谢谢那位“好心人”。柏林则趴在桌上,在纸上画着方才看到的漕船木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花芷看着孩子们的身影,忽然走到窗边,望向隔壁的宅院。那里的灯亮着,窗纸上映着个伏案的身影,正低头写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隐约能传到这边。
  她拿起一片野菊,放在鼻尖轻嗅。清苦的香气里,竟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或许,有些等待,并不需要答案。就像这野菊,明知秋日短暂,依旧会在山间静静绽放。
  而徐轻尘在灯下写的,是一封给定王的奏折,言辞恳切地请求疏通南北商路,让岭南的药材、江南的丝绸能更顺畅地运到京城。他没说的是,这不仅是为了民生,更是为了让“花满楼”的船行,能在京城稳稳扎根。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墙边,与隔壁海棠树的影子,轻轻交叠在一起。
  霜降过后,京城落了第一场薄雪。花芷租住的小院里,海棠枝桠覆着层白霜,倒像是开了满树梨花。柏林一早起来扫雪,鼻尖冻得通红,却仍不忘背《诗经》,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荡开:“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隔壁宅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