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科幻灵异 > 穿越古代之白手起家当首富 > 第98章 风雨欲来,暗流涌动
  夜露顺着窗棂往下淌,在青石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花芷刚把那坛烈酒收进柜里,就见徐轻尘捏着酒杯的手指忽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窗外的虫鸣:“阿芷,这段日子,你带着灵儿在家,能不外出就别外出了。”
  花芷端着空杯的手一顿,看他眼底的凝重不似玩笑,心里咯噔一下。
  “柏林那边,”徐轻尘继续道,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着,“我明早就让人送封信去白鹿书院给祖父,让他暂时取消休沐,把书院大门关上,除了授课的先生,谁也不许进出,更不能与外界传消息。”
  这话说得近乎于软禁。花芷望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来京城这半年,她听多了茶馆酒肆里的闲言碎语——宫里那位的身子早就垮了,太医换了一茬又一茬,药方子却越来越重。几位皇子明里暗里的争斗,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东宫的人往相府送了三回礼,三皇子府的侍卫在城郊动了刀子,连素来不问政事的七皇子,都开始频繁宴请边关将领。
  “宫里那位……是不是快不行了?”花芷的声音有些发颤,她转头看向徐轻尘,烛火在他眼里跳动,映出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郁,“这天下,要乱了?”
  徐轻尘抬眸看她,目光坚定得近乎冷酷,只从齿缝里吐出一个字:“是。”
  这个字像块冰,落进花芷心里。她分不清这声“是”,是应了前一句,还是后一句,又或者,两句都是。
  “为什么?”她追问,“定王与皇子们是堂兄弟,凭着他和叶璃的手段,明哲保身总该能做到吧?我们大不了带着孩子回岭南,回扬州,总有安稳地方去……”
  “退无可退了。”徐轻尘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以为那些皇子是善茬?东宫那位,去年为了夺兵权,一夜之间杀了三位副将,连家眷都没放过;三皇子更别提,猜忌心重得像筛子,自己的谋士都被他杖毙了两个;至于七皇子,看着温和,暗地里兼并了多少良田,逼死了多少农户,你去城郊问问就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声音里淬着寒意:“这些人,视百姓如蝼蚁,兄弟相残,连自己的亲爹都算计。真让他们得了天下,这江山不出十年就得败光。”
  花芷的心沉了下去。她想起扬州码头那些饿肚子的流民,想起岭南山里因赋税太重逃进深山的农户,忽然明白了徐轻尘的意思。有些事,不是想退就能退的。
  “更何况,”徐轻尘转过身,眼底带着嘲讽,“定王手握京畿兵权,徐家做为百年世家,文人墨客的领袖,根基之深无法想象,早就成了皇室的眼中钉。那位陛下清醒时,还能借着亲情压一压,真等他咽了气,新帝上台,头一个要除的就是我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
  他没说下去,但花芷懂了。那是破釜沉舟的勇气,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决绝。
  她走到徐轻尘身边,握住他冰凉的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明白了。”
  徐轻尘低头看她,见她眼里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一种并肩作战的果敢,心头忽然一暖。
  “不管你们要做什么,”花芷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永远站在你和叶璃这边。‘花满楼’的商队遍布南北,消息比驿站还快;扬州的船行能运兵,也能藏人;甚至……我还认识些当年在岭南结交的江湖朋友。这些,都能帮你们。”
  她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属于“花掌柜”的精明:“再说了,真让那些人得了势,我这‘花满楼’怕是也开不下去了。为了咱们的生意,也得搏一把。”
  徐轻尘被她后半句逗得笑了笑,眼底的凝重散了些。他握紧她的手,仿佛握住了全世界的力量:“好。”
  窗外的更夫敲了四下,已是四更天。远处隐约传来巡夜侍卫的脚步声,一切看似平静,却暗流涌动。
  花芷看着徐轻尘开始伏案写信,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不是只求安稳度日的小百姓,而是要卷入一场关乎天下命运的洪流里。
  但她不怕。身边有他,有叶璃,有柏林和灵儿,还有那些分布在南北的商队伙计,她就有底气。
  她转身去厨房,想给徐轻尘煮碗热汤。灶台上的火还没熄,火苗舔着锅底,映得她眼底一片明亮。就像当年在岭南的竹屋里,她守着灶火等他打猎回来一样,只是这一次,他们要等的,是一个未知的黎明。
  而这场风雨,才刚刚开始。
  灶上的姜汤咕嘟作响,姜辣的气息漫开来,驱散了深夜的寒凉。花芷端着汤碗走进书房时,徐轻尘刚写完最后一封信,火漆在烛火上熔成金红的液珠,“啪”地落在信封封口,印上徐家独有的船锚印记。
  “趁热喝。”花芷把汤碗递过去,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送信的人,可靠吗?”
  “是跟着祖父多年的老仆,从不出错。”徐轻尘接过汤碗,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几分倦意,“天亮后,他会乔装成卖菜的,从书院后门递进去。”
  花芷点点头,目光落在案上摊开的舆图上。江南的漕运路线被红笔圈出,西北的驿站旁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甚至连京城各城门的守卫换班时辰,都用墨笔写得清清楚楚。
  “这些……”她犹豫了一下,“是早就准备好的?”
  “防备之心,总要有。”徐轻尘没细说,只是用指尖点了点舆图上的“花满楼”分店标记,“从今夜起,让扬州、青州的分店暂停营业,伙计们都散到周边城镇,听候消息。”
  “我明白。”花芷立刻道,“我这就写信托人送去,用咱们商队的密语,不会被截获。”
  她转身要去取纸笔,却被徐轻尘拉住。他的掌心带着姜汤的暖意,眼神却格外认真:“阿芷,这件事凶险,若是……”
  “没有若是。”花芷打断他,踮起脚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像多年前在青峰山,他每次出门打猎前,她都会做的那样,“咱们一家人,要么一起安稳,要么一起搏。你别想把我摘出去。”
  徐轻尘喉头动了动,把她拥进怀里。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拍打窗棂,像无数双窥探的眼睛。他知道,此刻的京城,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定王府,盯着徐家,盯着每一个可能掀起风浪的角落。
  天蒙蒙亮时,送信的老仆推着一车新鲜蔬菜出了门。筐底的夹层里藏着那封写给徐院长的信,菜叶上还沾着清晨的露水,看起来与寻常菜贩别无二致。花芷站在门后,看着那道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直到街角的茶摊升起第一缕炊烟,才轻轻合上了门。
  “娘,今天不去书院看哥哥吗?”灵儿揉着眼睛从里屋出来,小辫子歪歪扭扭的。
  “哥哥要在书院里好好学习,过些日子才能回来。”花芷蹲下身帮她理好辫子,声音温柔却坚定,“咱们在家给哥哥准备些好吃的,好不好?”
  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花芷的脖子撒娇:“那我要学做桂花糕,等哥哥回来给他吃。”
  花芷笑着应了,心里却沉甸甸的。她让翠儿看好灵儿,自己则走进密室。密室是她刚租下这院子时就找人凿的,藏在衣柜后面,里面堆满了各地商队送来的密信和账本。她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油布包,里面是二十枚雕刻成莲子模样的哨子——这是她当年在岭南结交的“水鬼帮”信物,那些人水性极好,能在江底潜伏半个时辰,最擅长水下传递消息。
  “去把老周叫来。”花芷对守在密室门口的护卫道。老周是跟着她从扬州来的,一手算盘打得精,更重要的是,他是“水鬼帮”退下来的舵主,脸上那道疤就是当年为救她留下的。
  老周很快就来了,见了油布包里的莲子哨,眼神一凛:“东家,要动真格的了?”
  “嗯。”花芷把哨子分成两包,“你亲自去趟通州码头,把这包哨子交给胡掌柜,让他联络运河沿线的弟兄,盯紧来往官船,尤其是东宫和三皇子府的。”
  她拿起另一包:“这包我让人送去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