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拒绝所有晚宴,拒绝所有采访,拒绝回老宅。周夫人打电话来骂,我直接挂断。我知道她急了,迟迟拿不到机密,她的夺权计划就无法推进。
林家父母打电话来问"是不是吵架了",我说"我要离婚了",他们在电话那头尖叫,说我毁了他们二十五年的投资。
我笑了:"那你们去告我啊。"
小区垃圾桶旁蜷着一团灰白,瘦骨嶙峋。我蹲下去,它没跑。宠物医生说它得了猫瘟,治愈率三成,要签同意书。我签了。它住了一个月院,出院那天我把它抱回家,取名"舒卷"。
舒卷很乖,不爱叫,喜欢趴在阳台上晒太阳。我也喜欢。以前我的日程表排满了社交活动,从来没有时间做这种事。现在我有的是时间——虽然也没多少了。
周叙白发现猫的时候,我正在阳台给舒卷梳毛。他站在客厅门口,看着我,又看着猫。
"哪来的?"
"捡的。"
"叫什么名字?"
"舒卷。"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过来,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舒卷的头。舒卷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呼噜声。
他忽然笑了。
很轻,很快,像错觉。但我看见了。
那是我三年来第一次见他笑。不是公众场合那种礼貌性的弧度,是真正的笑,眼角有细纹,嘴角上扬,整个人柔和下来。
他很快收起笑容,起身离开。但我记住了。
那天晚上,我听见他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比平时温和:“我感觉她最近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生动起来了。另外,你再帮我查一下附近的宠物医院,要最好的……不,不是我要养……”
我抱着舒卷,在阳台上坐了很久。夜风很凉,但我不觉得冷。
5
我想吃夜市。
不是那种高级餐厅的精致料理,是路边摊。烤串、臭豆腐、糖葫芦,那些我从小被禁止吃的东西。"名媛不能吃这些,会弄脏衣服,会失态。"
我换了身便装,偷偷溜出门。周家的司机要送我,我说不用,自己打了辆出租车。
夜市很热闹,油烟味、人声、灯光,混在一起,像另一个世界。我买了烤串,站在路边吃,辣得直吸气,眼泪都出来了。
"好吃吗?"
我回头,周叙白站在我身后,穿着休闲装,与平时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你怎么来了?"
"司机说你独自外出紧急汇报给我。"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我推了会议赶过来的。这里人太杂,不安全。"
"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然后他从我手里拿过一串烤串,咬了一口,眉头皱起来:"太辣。"
"那你别吃。"
"我没说不吃。"
他就站在我身边,穿着几万块的衬衫,站在油烟缭绕的路边摊前,与我一起辣得吸气。周围有人认出了他,窃窃私语,但他没有离开。